顶级的坦桑石,每克拉价值超过三百美元。
次等的约在一百五十美元左右,即使是最普通的品级,也要数十至一百美元才能购得。
若是
掌心里的蓝色石头映着微弱的光。
叶邪没有把那些盘旋在脑海里的疑问说出口——说出来也没有意义。
这颗被称为“海洋之心”
的宝石,按市场行情估算,价值可能超过百万。
他垂下视线,指腹擦过石面冰凉的切面。
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儿?
封闭的墓室,海水冲不进来。
巧合的概率太低。
但他只是沉默着,将石头收进随身的行囊。
直播画面另一侧,文字如潮水般滚动。
“几百万……我一整年的收入都抵不上它一角。”
“真想买下来啊。
可这是从墓里带出来的,会不会被追查?”
“之前拍卖网站上好像出现过类似的东西,确实有人出价。”
“要是买了,警察会不会找上门?”
叶邪扫过那些句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”
不用担心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“我自有办法。
警察查不到拍卖的人,也查不到我。
这个平台和直播间一样,没人能追踪。”
他拉上背包的拉链,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屏幕上的文字滚动渐渐缓了下来。
一部分人因为安全得到了保证而放松,另一部分人则为了主播的处境松了口气。
那些关于价格的惊叹、关于风险的忧虑,都慢慢沉进了不断刷新的对话流深处。
叶邪转过身,不再看屏幕。
墓室里的空气带着一股陈旧的尘土味,远处隐约传来滴水的声音。
黑暗从四周拢过来,只有设备发出的冷光在地上投出一小圈晕影。
他继续向前走,靴底踩在石板上,发出单调的回响。
车窗外,末日天坑的轮廓在暮色里像一道狰狞的裂口。
罗飞坐在副驾驶座上,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直播画面里,那个身影正从容穿行于昏暗的坑道,姿态里透着一股明目张胆的嘲弄。
指节捏得发白,金属外壳的手机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他吸进一口混着皮革与尘土味的空气,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好得很。”
那个名字他没念出声,只在喉头滚了滚。
挑衅。
这是 裸的挑衅。
视线挪向窗外,几名穿着深蓝制服的身影正在坑口附近踱步,姿态松懈得像在午后散步。
他属于这里,又不完全属于这里——是受邀而来,却只能隔着玻璃观望的客人。
手伸不进现场,话递不进决策的耳朵。
真正的指挥权握在另一群人手里,那群人此刻正用背影对着他。
他们接到通报时是什么表情?大概挑了挑眉,或许还耸了耸肩。
一个来自东方的盗墓者?听起来像是遥远大陆上茶余饭后的传奇故事,是别人家院子里没扫干净的落叶。
无能——这两个字或许曾浮现在某些人的眼底。
所以警告成了耳旁风,建议散在空气里。
他想起几小时前的景象:一群制服身影在林间奔跑,追逐一个摇晃的、用树枝和旧外套草草扎成的轮廓。
脚步声杂乱,呼喝声被风扯碎。
那画面有些滑稽,甚至可悲。
镜头就悬在不远处,冷静地记录着每一张沁出汗珠的、固执的脸。
可他们还在找。
坑口边缘的森林被手电光束割成碎片,光束扫过树干、岩石、积年的枯叶。
寻找一个或许早已不在那里的“可疑人物”。
罗飞闭上眼,早晨的记忆便涌上来:车门打开,靴子踩上潮湿的泥土。
迎接他的是一张圆胖的脸,下巴抬得很高,目光从他肩章上一掠而过,随即转向天坑深处。
话语简短,带着某种惯常的、懒洋洋的优越感。
那时他就知道,接下来的所有话,都会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屏幕暗下去,他按亮,又暗下。
直播已经持续了很久。
从清晨到现在,他坐在这个位置,看着那个人影深入地下,看着地面上的混乱像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开、再平息。
账号被踢出过一次,他换了个名字,沉默地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