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……呜呃……”
含混不清的声响从她齿缝间溢出，伴随着呼吸，一串串大小不一的气泡翻涌着上升。
她布满珊瑚瘤结的头颅剧烈摇晃着，试图用蛮力咬碎口中的金属，但那把刀纹丝不动，反而在幽暗的水中泛着冷硬的微光。
刀刃被那东西死死咬住，叶邪试图将刀锋压进对方躯体，却像抵住了山岩。
珊瑚质地的牙齿与金属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，他手臂的肌肉绷紧到发颤，刀身纹丝不动。
几秒的僵持被屏幕另一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。
文字在画面边缘疯狂涌动：
“居然真的会动！”
“这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撕碎它！”
“那牙齿……简直像捕兽夹！”
“珊瑚裹着人形……叫它们珊瑚人倒合适。”
“水下活着的东西……难怪这片水域安静得反常。”
叶邪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在眼前这个女性珊瑚人身上。
珊瑚覆盖的面孔看不出表情，只有那双非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。
就在这时，后颈的汗毛毫无征兆地竖了起来。
有东西在背后。
他本能想转身，但刀还被死死咬着。
哪怕松一只手，眼前这东西就会立刻压过来。
可背后的破空声已经逼近——带着一种含混的、仿佛从深水淤泥里冒出来的吼叫。
是个男性的。
叶邪没再试图抽刀。
他全身力量骤然爆发，握紧刀柄，以脚跟为轴心猛地旋身。
不是抽离，而是带着咬住刀锋的那个女性珊瑚人一起转了过去。
旋转带起水流。
咬在刀上的珊瑚人成了盾牌。
冲过来的男性珊瑚人收不住势头，张开的嘴狠狠撞上女性珊瑚人的肩部。
咔嚓——珊瑚碎裂的闷响透过水体传来。
男性珊瑚人的咬合力更可怕，那一口下去，竟将同类的整个肩膀连着大片珊瑚硬生生扯了下来。
剧痛让女性珊瑚人松开了刀。
一声扭曲的尖啸从她裂开的嘴里迸出，那张珊瑚覆盖的脸孔抽搐着挤成一团。
叶邪趁势抽回刀，冰冷的刀柄重新握实。
他看着那截断肩在水中缓慢下沉，心里掠过一丝寒意。
这咬合力，若是落在自己身上……
肩膀处被撕扯下的整块皮肉被那男性珊瑚人吐了出来，混着暗红在水里散开。
水流的波动让血色迅速晕染。
女性珊瑚人因剧痛松开了利齿，叶邪趁机抽回黑金古刀。
男性珊瑚人误伤了同类，此刻发出含混的咆哮，那声音透过水体传来，沉闷而扭曲。
四周阴影开始聚集。
高矮不一的身影从礁石后、从昏暗的水渊中浮现，将他围在 。
叶邪瞥了一眼手中的刀，又望向背包——在水压之下，枪械已失去意义。
他左手探入背包，握住巨阙剑的剑柄。
在手。
水流划过剑锋，带起几乎看不见的微颤。
那些珊瑚人缓缓逼近，它们的肢体表面覆盖着坚硬的瘤状物，在幽光下泛着类似矿石的冷泽。
没有语言，只有一道道无声迫近的暗影。
直播间里的文字早已疯狂滚动，但叶邪不再分神去看。
他调整呼吸，让身体在水中保持一种近乎停滞的平衡。
男性珊瑚人忽然动了，像一道射出的箭，直冲而来。
叶邪侧身，巨阙剑横斩，并非斩向对手，而是斩向身侧一簇茂密的海草。
断裂的草叶瞬间弥漫，形成一片短暂的浑浊屏障。
借着这片刻的遮蔽，他向上疾游。
包围圈的下方最密，上方却仍有空隙。
两三道影子紧随而上，利爪几乎擦过他的脚踝。
叶邪翻身，黑金古刀向下刺出，并非瞄准谁，只是刺进一道礁石缝隙，借力将自己推向更远的暗流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珊瑚人相互碰撞的闷响，以及更加愤怒的嘶鸣。
血色还在扩散。
叶邪不再回头， 如翼般展开，顺着水流的走向朝更深处的黑暗潜去。
那里没有光，只有未知的狭窄通道，或许通往绝路，或许通往转机。
巨阙剑的剑尖在岩壁上划过，留下细碎的火星，瞬间又被水流吞没。
水波搅动起细碎的泡沫，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晃动的暗影。
那些东西围拢过来，躯干上覆着凹凸不平的硬质层，张开的嘴里密布着森白的、层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