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论区的文字在屏幕一侧疯狂滚动，夹杂着虚拟礼物炸开的炫光与音效，但他全然没有余裕去瞥上一眼。
他的手指收紧了，左手握着的短刃与右手的 ，刃口都朝着外侧，浸在微凉的水流里。
意义不明的嘶鸣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咕噜噜的，带着水流的震颤。
那不是单一的声响，而是许多个声音交织、碰撞，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紧的嘈杂。
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，粘稠的，沉重的，像无形的网从各个角度缠绕过来，将他钉在包围圈的中心。
他没有等待，双臂一展，刀与剑摆开了迎击的架势。
包围圈外的骚动立刻加剧了。
嘶鸣声拔高，变得尖锐而急促。
那些布满利齿的嘴张得更开，躯干微微前倾，做出扑击前的预备姿态。
水波被它们的动作搅得更加混乱。
然而，下一瞬，他足踝发力，脚蹼猛地向下一蹬。
不是向前，也不是向左右，身体借着那股反冲的力道，倏然向上窜去。
水流掠过耳际，包围他的那些东西似乎怔了一瞬，嘶鸣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
就利用这电光石火间的迟滞，他的腰身在空中一拧，整个人像一道打旋的暗流，顺着自身旋转的势头，硬生生从尚未合拢的头顶空隙中翻了出去，脱离了那个环形的包围。
身体重新没入稍显开阔的水域，他毫不停歇，再次蜷身，向前方完成了一次同样的翻滚动作，随即手脚并用，迅速朝更深处潜游。
刚才的短暂接触已经让他察觉到了什么：这些东西在水里的移动速度确实不慢，但它们的反应，或者说协调性，存在着某种滞涩。
就像之前目睹的那一幕——其中一个扑向同类，利齿深深陷入肩膀——那种不分敌我的攻击，暴露出的不仅仅是凶残，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缺乏精准判断的笨拙。
弱点。
必须找到那个关键的薄弱之处。
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，成为此刻唯一指引方向的灯火。
他一边向前游动，一边用眼角余光警惕着身后。
那些东西似乎重新调整了方向，嘶鸣声再次由远及近，如同追逐猎物的鱼群，搅动着幽暗的水体，紧紧尾随而来。
水底的光线被搅得一片浑浊。
那些东西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几声含混的吼叫从后方传来，带着水流震颤的触感。
它们张开了口器，成群地向他所在的方向涌动。
距离已经拉开了一段。
他在水中移动得不算迅捷，而它们的速度却快得惊人。
破开水流的阻力，那些扭曲的身影正急速逼近。
领头的那个几乎就要触到他的脚踝。
他并不慌乱。
只要不被围住，就有脱身的余地。
身体骤然一沉。
他猛地向下前方潜去，动作毫无预兆。
追击者的反应因此迟滞了一瞬。
但优势依然在它们那边——适应水体的构造让它们的游动迅如鬼魅。
不过几个呼吸，那团混乱的阴影又黏了上来，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。
他厌倦了这种追逐。
摆脱它们，本就不是难事。
手指收拢，握紧了掌中的器物。
一柄宽阔而沉钝，另一把则漆黑狭长。
他的双足触到了水底的泥沙，缓缓站定。
几乎同时，那一大团扭曲的活物已经扑到了眼前。
他没有停顿。
左手挥出沉重的弧线，右手划开漆黑的轨迹，身体同时向着偏北的方向半游半走地移动。
水波被利刃撕开，发出沉闷的呜咽。
叽咕……咕噜……
难以理解的音节从那些张开的嘴里涌出，混合着气泡。
布满尖齿的口腔向他咬来，目标是他挥动的武器，或是他的肢体。
他的动作更快。
抬起，落下。
宽厚的刃口劈开缠上来的躯体，漆黑的刀锋则干脆利落地切断链接。
一个又一个扑来的影子在刃前断裂、散开。
也有用利齿死死咬住刃口的。
尖牙与金属摩擦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
他并不意外。
既然能咬穿岩层，咬住兵器自然也不奇怪。
但那柄古剑虽历经岁月，刃口却依然凝着一层冷硬的寒光，重量惊人。
咬上来的东西，往往连同齿颌一起被那股蛮横的重量劈开。
至于那柄黑刀……他想起之前某个女性个体曾试图用牙齿挑战它，结果不言而喻。
无论多强的咬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