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段高度,他们想跟,也得下来。
底下空气成分不明,结构也脆,为了追我一个钻地洞的,让那些人冒这种险?不值当。”
话音落下,屏幕上又炸开一片新的惊呼。
“这深度……他从边上到那儿,已经下去一截了吧?底下到底还有多深?”
“看着都腿软!这高度,吓死人!”
“只有我觉得底下那点反光,像冰似的,有点诡异的美感吗?”
“不行了,我头晕,看不下去了……”
“七十米?我怎么觉得……根本不止这个数?这往下看,简直没底。”
指尖划过屏幕,那些跳跃的文字便安静下来。
高处风声尖锐,像细针般刺着耳膜。
他低头看向腰间的绳索,灰黑色的纤维在冰壁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深度足够。”
他对着镜头方向说道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冰层下面连着更冷的水域,地图上的标记指向这里。
从这处裂口下去,能找到被水淹没的旧痕迹。”
绳索另一端早已固定在凸起的岩角。
他将多余的绳圈在腰间绕了两圈,金属扣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松开手,那卷沉重的尼龙绳便坠入下方朦胧的雾气里,很快看不见末端。
左手探向背包侧袋,取出那柄短柄凿铲。
工具表面凝着一层薄霜,指尖触及的瞬间传来清晰的寒意。
他将它塞回背包深处,转而握紧绳索,身体向后倾斜,靴底抵住冰面。
开始下降。
绳索比预想的更稳固。
当初挑选时特意测试过承重,粗粝的纤维能承受数倍于体重的拉扯。
长度也
身体在垂直的岩壁上缓慢摆动。
起初还能看见头顶灰白的天光,很快便被渐深的幽蓝吞没。
冰壁的质地随着深度改变:最初是细密的霜粒,像撒落的盐;往下滑过十几米后,结晶开始膨胀,形成不规则的棱面,折射出微弱而扭曲的光斑。
温度在持续跌落。
即使隔着厚实的制服外套,寒意依旧像细小的虫子钻进布料缝隙。
他调整呼吸节奏,白雾在面前凝成团又迅速散开。
“各位注意看岩壁的变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