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换回英语，语速自然，“如果我没认错，你是艾玛·沃特森？”

    墨镜被摘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双灰绿色的眼睛露出来，瞳孔在舱内光线中微微放大，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。

    她的惊讶没有伴随大幅度的动作，只是肩线略微绷紧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我以为在这里不会有人认出我。”

    叶邪停顿了一拍。

    记忆的底层数据被调取：在这个世界的版本里，那部关于巫师与学校的电影并未掀起全球狂热，它只是一部在特定圈层内被偶尔提及的作品，像一颗未曾充分燃烧便坠落的流星。

    扮演者的面孔也随之沉入公众视野的浅滩。

    “赫敏·格兰杰。”

    他说出那个名字，语气里掺入恰到好处的、怀旧的暖意，“我童年时看过那部电影，印象很深。

    刚才只是觉得眼熟，直到你说话才确认。”

    “哇哦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吐出一个感叹词，身体朝他的方向倾斜了少许，帽檐下的眼睛弯起来，“那么多年了。

    你居然还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记忆有时会很固执。”

    叶邪微笑，颈部的肌肉放松，肩背保持挺直但不过分僵硬，一种很荣幸。”

    “叶邪。”

    她重复这个名字，音节在舌尖滚动一次，“很高兴认识你。

    你这次是去旅行吗？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扫过他放在扶手上的手，没有戒指，指甲修剪整齐，然后重新回到他的脸上，等待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机舱里的空气带着循环系统特有的干燥气味。

    叶邪将视线从舷窗外灰白的云层收回，转向邻座那位金发的外国女士。

    她正翻阅着一本皮质封面的旅行笔记。

    “亚马尔半岛，”

    他用手指在摊开的手掌上比划了一下方位，“我下一站要去那里，听说有个被称作‘末日天坑’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对方抬起眼睛，睫毛在阅读灯下投出细碎的影子。”

    真意外，”

    她的发音带着某种旋律感，“你看上去不像是热衷冒险的那类人。”

    “的确不是。”

    叶邪向后靠了靠，座椅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“但我关注的一个直播节目，主播下一期就要进入那个天坑内部。

    我想赶过去，或许能亲眼见到他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片刻，观察着对方脸上掠过的细微神情。

    这是个机会——如果能让国际观众也注意到他的直播频道，影响力或许会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