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……但我不是让赵吏先来吗？”
夏冬青松开手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颈，“谁知道他们动作这么快。”
叶邪没接话，目光投向车辆进出的通道口。
就在此刻，一阵尖锐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地传来，一道黑色的车影如同挣脱束缚的野兽，从斜坡通道里猛地冲下，车灯划破昏暗，直直朝着他们的方向逼近。
“是赵吏的车！”
夏冬青的声音里透出如释重负。
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没有丝毫减速，直到逼近两人面前才猛地刹住，橡胶轮胎在地面留下几道淡淡的痕迹。
副驾驶的车窗降下，露出驾驶座上男人紧绷的脸。
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夏冬青，语气又快又急：“夏冬青！你胆子够肥！说好了等我，自己就敢往这种地方钻？”
叶邪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这两个人，关系倒是真不一般。
“我不先来，东西早没了！”
夏冬青立刻反驳，同时朝叶邪的方向偏了偏头，“而且有他在，能出什么事？”
这话让赵吏的视线转向了叶邪，他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随即，他的目光越过两人，投向后面那团混乱。
一群黑衣人正簇拥着抬起那个受伤的领头者，动作慌乱。
赵吏只扫了几眼那人手上和腿上的血迹，心里便有了判断——这手法，很熟悉。
“还看？”
叶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打量。
叶邪已经自顾自拉开了后车门，坐了进去，声音从车内传来，带着催促的意味，“声音越来越近了，你想留在这儿跟他们解释？”
赵吏收回目光，不再耽搁，冲着还站在外面的夏冬青一扬下巴：“上车！”
夏冬青迅速钻进副驾驶。
车门刚关上，引擎便发出一声低吼，黑色的车体调转方向，朝着与警笛声传来方向相反的出口疾驰而去，很快将那片混乱与越来越近的鸣响甩在了身后的黑暗里。
车轮碾过广场边缘的碎石路面时，另外两条车道入口同时冲进几辆深色轿车。
金属框架在急刹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几个穿制服的身影正从步行通道的楼梯快步走下，手中握着黑色器械。
那些原本试图逃散的黑衣人很快被围在 。
有人开始抽泣——不是出于对铁窗的恐惧，而是某种近乎解脱的颤抖。
比起继续留在那个青年视线所及的范围内，他们宁愿被铐上双手带走。
车厢内弥漫着空调的凉意。
夏冬青整个人几乎要从前座翻过来，声音里带着未褪的激动：“刚才那些动作！你看见他怎么躲开那把刀的吗？简直像早就知道对方会往哪里砍似的！”
后座的人没有回应。
叶邪靠着椅背，目光落在自己膝头的背包上。
拉链被缓缓拉开时发出细碎的声响，他的手指探进去，触到那个被多层胶带缠绕的硬物。
胶带撕开的破裂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前排的交谈戛然而止。
赵吏从后视镜瞥了一眼，夏冬青则直接扭过身子，眼睛睁得滚圆。
黑色胶带一圈圈剥落，逐渐露出底下透出暗红色光泽的曲面。
那材质不像玻璃，也不像寻常的陶瓷，反而隐约能看见内部有液体般的微光在缓慢流转。
“等等！”
夏冬青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这是要交给警局的东西！你怎么能——”
“你怎么确定这就是要交出去的那件？”
叶邪抬起眼皮，手里动作没停，“包装都没拆开过，你就认得出来？”
年轻人张了张嘴，耳根泛起红色。”
我……我只是看形状差不多……”
“形状？”
叶邪用指尖敲了敲那暗红色的表面，发出类似玉石的轻响，“隔着三层胶带能看出形状？还是说……你其实已经掀开看过？”
夏冬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出风口的风声。
赵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，没有插话。
“好奇很正常。”
叶邪终于将最后一段胶带扯下，完整露出那个约莫手掌高的器皿。
它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绯红色，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纹饰，却在某个角度折射出细密的金色丝状纹路。”
但既然看了，为什么不干脆看完？”
夏冬青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的缝线。”
就……就掀开一个小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