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够严实。”

    林莫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将手里的工具轻轻搁在铺着绒布的桌面上，抬起眼反问：“你那位……先生，跟你提过我多少？”

    男人缩了缩脖子，视线飞快地掠过房间角落堆放的陶罐与卷轴，压低了嗓音：“谁不知道林教授您的大名？考古界的天才，仿古手艺更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竖起拇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“我们先生前阵子还特意去博物馆瞧了您送展的那几件东西——嘿，果然瞧不出半点破绽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的倒不少。”

    林莫忽然笑了，从工作台后绕出来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，“看来是起灵身边得用的人。

    既然话说到这份上，我也不瞒你——这儿是 活的地方。

    万一漏了风声，我就全完了。

    所以平常别说人，连电波都别想随便进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观察着对方闪烁的眼神，“回去告诉你家先生，往后有什么要处理的物件，尽管往这儿送。”

    等待信号恢复的间隙里，林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过头：“对了，怎么称呼？以后也好有个招呼。”

    “名字就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摆摆手，身子不自觉地往门边挪了半步，“我这种跑腿的，过了今天未必还能再见。

    下次来的会是另一个人，您放心，先生的诚意从来不打折扣。”

    林莫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他见过太多这样的面孔——每次推开这扇铁门的人都有着不同的五官，却带着相似的眼神。

    这样好，他想。

    万一哪天出事，线索到这儿也就断了。

    提示音就在这时响起。

    男人把手机屏幕转过来，林莫瞥了一眼那串数字，没多话便完成了转账。

    院子里传来沉闷的搬运声，几个壮汉将裹着麻布的箱笼从车厢里卸下，在墙角垒成一片阴影。

    “那么，林教授，就此别过。”

    铁门重新合拢时，引擎的轰鸣迅速撕裂了仓库区的寂静。

    林莫站在二楼窗前，看着那辆灰色轿车碾过碎石路消失在拐角，忽然觉得刚才那人脸上堆着的笑有些过于熟练了。

    贪婪底下还藏着别的东西——某种近乎本能的警觉，像暗流在眼底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一个跑腿的喽啰不该有这样的眼神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回工作台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尚未做旧的玉环。

    张起灵手下竟有这般人物……那位神秘的“先生”，恐怕远不止是个掘坟挖墓的盗贼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仪表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，指向下午三点刚过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