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前悬着一块招牌,灯管早已老化,白天竟也亮着,光线一跳一跳,映出上面模糊的字形轮廓。
勉强能认出,是个酒吧。
叶邪将手 西裤口袋,肩膀略微耸起,脸上浮起那种生意人惯有的、精打细算的神情。
他走到门前,指节叩响木板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门很快开了。
一个穿侍者制服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后,没问任何话,只向他欠身行礼,手势示意他往里走。
“请进。”
叶邪摆了摆手。
“不必。
我替张起灵先生跑这一趟。
麻烦请林莫先生亲自出来验货。”
年轻人抬眼迅速瞥了他一下,眼神里藏着谨慎。
这反应让叶邪确信:是林莫的自己人。
否则不会不问来由就直接引路。
“明白了。
请您稍候。”
年轻人又鞠了一躬,退回门内。
木门合拢。
叶邪没在原地多站。
他从裤袋摸出车钥匙——之前随手塞进去的——解锁车门,重新坐回驾驶座。
等待的时间变得黏稠。
他掏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。
刚想点开什么,信号格却一片空白。
这地方果然荒得连电波都懒得他摇摇头,喉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呼气,索性放倒椅背,闭上眼。
但寂静没持续多久。
大约一刻钟后,酒吧的门又开了。
那个年轻侍者领着另一人走出来。
叶邪在车里抬起眼皮。
来人罩着一件白色长褂,镜片边缘闪着金属细光,一副书卷气的模样。
应该就是林莫了。
他心想。
他按了下喇叭。
短促的鸣响划破空旷。
那两人同时转头。
穿白褂的注意到车子,迈步走近。
叶邪按下副驾驶的车窗,等着对方来到门边。
“幸会。
我是狼先生。”
车外的人弯下腰,视线穿过车窗投进来,“你是替起灵小哥送东西来的?”
“没错,东西是我送来的。”
那人眯缝着眼笑,侧身朝车尾扬了扬下巴,“张先生交代的货都在后头。
林先生不妨亲自验验,没问题就卸货,我也好早些结账走人。”
林莫打量眼前这张堆满笑的脸,心里掠过一丝疑惑——张起灵那样沉静的人,怎会用个眼神如此活泛的伙计?他面上不显,只谨慎地绕到车后,掀开了后备箱。
那人也跟着下了车,倚在车边看林莫俯身查验,嘴里絮絮说着:“我们先生特意嘱咐,这些都是他亲自下墓、拼着性命带出来的老物件,半点假也掺不得。
再说了,我们哪有林先生您那样的手艺?真假您只管放心,全是原封原样的旧物。
只是今日必须钱货两清,您若要卸货,就请快些叫人;钱也得此刻到我手里,不然这货我可不敢交。”
他说话时手指在车厢边沿敲了敲,眼里闪着近乎贪婪的光,活脱脱一个见钱眼开的中间人。
——戏总得演足才行,否则怎像张起灵手下该有的模样?
他暗自觉得好笑,自己何时也练出这般演技了?
林莫验罢直起身,正对上那双亮得过分的小眼睛。
他嘴角扯了扯,压下心头那点无奈,开口道:“行,小哥办事向来稳妥。
怎么付?”
“手机转帐就成。
我们先生说了,若有疑问尽管找他。
待会儿我把号码给您,只是……”
他掏出手机,装模作样朝四周望了望,“这儿似乎信号不太灵?”
林莫会意,转头朝身后那位一直候着的服务生抬了抬手:“小新,去把 关了,顺便开个热点。
再叫几个人来搬东西。”
果然用了信号屏蔽。
叶邪垂下眼,心想这林莫的防备倒是周密得过分。
服务生应声进了酒吧。
不多时,两名壮汉推门出来,径直走向车后,开始搬动那对最沉的玉屏风。
叶邪看着服务生的身影没入门内,门又合上。
他忽然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问:“林先生,能否容我多问一句?”
“请讲。”
林莫微微颔首,摆出倾听的姿态。
“这地方怎么连信号都传不进来?”
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厚重的金属墙面,最后落在对方脸上,嘴角挤出一丝刻意的笑,“防护做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