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嘴角维持着一个标准的弧度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停留了一瞬，又迅速移开，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“预定？”

    他往后靠了靠，目光扫过空旷的大厅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中午。”

    她答得很快，像早就备好了台词，“明天这里有活动，相关宾客都会到场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那个微笑依旧挂在脸上，“请您理解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眼角那抹来不及藏好的轻慢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    “明天是明天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，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叩了叩，“今天这儿没人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女服务员没接话。

    她嘴角的弧度僵了僵，目光转向门口，仿佛在期待什么能打破此刻的僵局。

    大厅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，和远处厨房隐约传来的瓷器碰撞声。

    他不再看她，转而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街道上车流缓慢移动，树影在热气里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饥饿感变成一种具体的、收缩着的钝痛，压在胃部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
    几秒沉默后，他听见她深吸了一口气，鞋跟在地板上轻轻一转。

    “如果您坚持要坐这里，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低了些，那份职业性的柔顺底下透出一点硬边，“那请您尽快点单。

    这个区域……通常接待的是预约客人。”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菜单被轻轻放在桌角，硬质的封皮边缘刮过木质桌面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她转身离开，制服裙摆划出一个利落的弧度，脚步声逐渐融进空调的风声里。

    窗外，一只灰雀落在电线杆上，歪了歪头，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
    服务生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，又松开。

    她维持着躬身的角度，声音压得平稳：“先生，本店今日的预约已满。

    请您……先离开吧。”

    话是规矩的，可那视线从他洗得发白的衣角一掠而过，像羽毛拂过灰尘。

    他没接话，只将桌上的硬壳菜单抽过来。

    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快速点过，选了几道名字冗长、价格印得格外醒目的菜式。

    然后他摸出手机，对准桌角的黑色二维码。

    叮一声轻响，支付完成的界面短暂亮起。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女人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