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宿主无需担心。”
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响在脑海,“系统提供的设备采用特殊材质,外壳强度足以抵御常规物理冲击,防水、防火、绝缘……此位面已知的任何手段都无法对其造成损伤。”
他听着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。
也是,从它那里来的东西,怎么可能有这种低级纰漏。
重新打开直播后台,他瞥了一眼关注数。
上次直播结束后的这几天,他几乎没怎么留意这里的动静,更没去算那些不断跳出的礼物究竟值多少钱。
粗略扫过记录,光是那些最显眼的打赏,折算下来,数目已经颇为可观。
短短三日,这个数字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靠着这个行走在阴影里的行当,赚钱似乎比想象中容易。
不过,他现在并不急着将那些数字变成银行卡里的余额。
反正,下一次潜入深渊的资费,已经足够了。
记忆里那段为生计挣扎的日子已经远去。
他站在出租屋的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,视线却落在窗外灰蒙蒙的楼宇缝隙间。
曾有个叫叶邪的年轻人,刚从校园踏入社会,揣着微薄的实习薪水,在这座庞大城市的边缘喘息。
每个月的租金、伙食、交通……数字像细密的绳索,勒进日常的每一道褶皱。
“真是……不堪回首。”
这声低语不知在评判谁——是此刻占据这具身躯的自己,还是那个早已消散于时空中的、原本的叶邪。
两者模糊的影像在意识深处重叠,又迅速剥离。
他甩甩头,仿佛要驱散这不必要的纠缠。
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他半张脸。
下单完成的提示弹窗一闪而过。
他关掉页面,起身从椅背上抓起一件半旧的外套。
手机地图上,一个代表博物馆的图标在几个街区外亮着。
他换上一双便于走路的鞋,钥匙在掌心留下金属的凉意。
楼道里空无一人。
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处,他停下脚步。
气息微调,骨骼与肌肉传来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调整声响。
镜面般的消防栓外壳上,映出一张陌生的、属于年轻人的面孔。
他看了一眼,转身推开单元门。
出租车载着他穿过午后略显慵懒的街道。
车窗外的景物匀速向后流淌,阳光被高楼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块,落在他的膝盖上,带来些许暖意。
博物馆的门厅空旷,脚步声带着回音。
他没有在那些常规展区停留,目光径直扫向指示牌,朝着某个特定捐赠者的陈列区域走去。
玻璃展柜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洁净却疏离的光泽。
鉴别真伪的专业知识他并不具备。
但意识深处,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、却莫名扎根的记忆碎片在涌动。
那是关于泥土、墓穴、年代痕迹与人工伪造之间细微差别的本能感知,像黑暗中悄然延伸的触角。
这个展厅不大。
几件标注着“林莫教授捐赠”
的器物静静躺在各自的玻璃囚笼里。
他的视线首先被一尊色彩斑驳的陶马吸引——标签上写着“唐三彩”。
资料显示,它出自那位知名教授之手,据称来自某座唐代墓葬,并经由正当渠道移交此处。
初看之下,陶马周身弥漫着时光侵蚀的痕迹。
釉色沉黯,裂纹自然,形态古拙,一切似乎都指向那个遥远的年代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让目光一寸寸爬过那些凹凸的纹路。
然后,他向前挪了半步,踮起脚,调整了观看的角度。
从陶马高昂的脖颈上方,视线向下倾斜,投向它不易被平视的腹部底端。
那里,釉色的浓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差异——底部的色泽,比上方身体部分,隐约深了那么一丝。
差别太小,若非刻意寻找特定角度并凝神细察,绝难察觉。
即使有人偶然瞥见,大概也会归因于古代工匠施釉时偶然的厚度不均,或是漫长岁月中局部受潮导致的微小色变。
更何况,这件器物的来源光环太过耀眼,足以让大多数审视的目光自动柔焦。
但他知道不是。
那种色泽的断层感,并非时光的自然沉淀,更像某种精心计算后的层叠。
记忆深处的某些画面被唤醒——关于如何用现代材料模仿古旧,如何在拼接处制造视觉上的 。
一种冰冷的确认感,顺着脊椎缓缓爬升。
他移开目光,转向同一区域内其他几件同样挂着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