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得手,多半是因为对方根本没把他当作需要认真对待的威胁。
“我叫夏冬青。”
年轻店员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,带着犹豫的停顿,“你最好趁现在离开。
等他醒来,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叶邪腰间,“如果没有那件武器,你连碰都碰不到他。”
“叶邪。”
黑衣青年转身时,嘴角有极淡的弧度,“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。”
视线掠过空荡的货架,最后落在夏冬青脸上,“倒是你们……这间店开业还不到一周吧?说话语气却像认识了很多年。”
叶邪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身后的动静。
晚风穿过空荡的街道,卷起几片枯叶,在水泥地上刮出细碎的声响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种极轻的、几乎融进夜色里的足音——不是人类的步伐,更像某种东西贴着地面滑行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探进外套内侧,指尖触到枪柄冰凉的金属。
便利店的门铃还在记忆里叮当作响,而眼前这条本该喧嚣的街道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另一道更淡的影子从后方缓缓覆上来,几乎要与他的影子重叠。
“跟了多久了?”
他没有回头,声音不高,却足够清晰地在寂静中荡开。
没有回答。
只有那股阴冷的气息又逼近了些,带着地下深处的土腥味和某种陈旧的、类似檀香烧尽后的余烬气息。
叶邪忽然想起白天在摊开的地图上看见的那些地名,那些用红笔圈出的陵寝与遗迹,此刻仿佛都化作了身后这道如影随形的注视。
他猛地转身。
路灯的光晕边缘立着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一团凝聚的雾,又像隔着毛玻璃看见的人形。
那东西没有五官,但叶邪能感觉到它在“看”
他。
“找我有事?”
他松开握枪的手,改为 裤袋,姿态显得松弛,甚至有些懒散。
这个动作他曾对着镜子练习过许多次——越是紧张,越要显得满不在乎。
雾影向前飘了半米。
空气中那股土腥味更浓了,混杂着一丝甜腻的、类似腐坏水果的气味。
它依旧沉默,但叶邪听见了声音——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敲在颅骨内侧的细碎响动,像许多虫子在同时啃噬木料。
“不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