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密闭空间里断续响起，像某种节拍器。

    “四号，七千万。”

    “五号，七千五百万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寂静被新的报价刺破。

    六号竞拍者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：“八千万——今夜，那两册书必须归我。”

    “一亿。”

    四号的回应几乎紧贴着前者的尾音，没有起伏，“谁都别想。”

    叶邪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数字跳得比他预想的更快。

    那些古老的医卷正在变成他账户里逐渐膨胀的数字，足够偿还某些旧债，还能剩下不少——足够购置那些深入黑暗时必需的装备。

    他呼出一口气，白雾在冰冷的空气里短暂成形，又散去。

    倒计时的提示音突兀地切入。

    “叮。

    当前最高出价者：八号，两亿元。

    三分钟倒计时开始。”

    新的数字紧接着刷新。

    六号追加了五百万。

    五号直接将数额推至三亿。

    提示音再次响起，确认了五号的领先，并重启了那三分钟的时限。

    叶邪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。

    数字仍在变化，像一场无声的搏杀。

    最终，一切静止下来。

    成交价：三亿零五百万。

    得主是四号。

    他怔了片刻。

    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，又仿佛本该如此。

    起拍价低得近乎玩笑，但那是扁鹊失传的手迹——对于某些领域而言，它们的价值从来不能用寻常尺度衡量。

    三亿零五百万，或许还算不上真正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将某些过于乐观的估算从脑海里驱散。

    手指在扶手上停住，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正浓，远处有隐约的警笛声划过，又迅速湮灭在更深的寂静里。

    两份医书拍出后，不到六十秒，余下的物件也接连找到了买主。

    有些拍出了远超预期的数字，也有些落槌价低得令人意外。

    屏幕还亮着，几件流拍的货品信息悬在那里——有的竞价尚未结束，有的则根本无人问津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，并不着急，随手将手机搁到一旁。

    那些未成交的条目又仔细过目两遍，他便不再理会。

    三天后若还卖不掉，系统自会清空记录。

    这些瓶罐镯佩虽是金银玉石所制，却在历史上反复出现，模样太过寻常，引不起多少兴致。

    他早已想好，若最终无人问津，便统统丢进系统商店换些点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