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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向下,而是向上倾斜,且越来越陡。
他需要用手抵住两侧冰冷潮湿的岩壁,才能稳住身体,抵消那股向后滑坠的力道。
呼吸在寂静中变得清晰。
他调整着节奏,体力尚能支撑,只是这姿势让人格外疲惫。
他停了一下,举起手电向上方照去。
光束艰难地爬升,勾勒出通道的轮廓。
越往上,岩壁的弧度越尖锐,到了大约两人高的位置,竟然近乎垂直,形成一个陡峭的、向上的竖井。
手电的光束在那里被黑暗吞噬,看不到顶端。
他抿了抿嘴,没出声。
右手握着的宽刃重剑被换到左手,手电则交到右手。
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土味的空气,膝盖微曲,然后猛地向上发力跃起。
身体腾空的瞬间,左手握着的重剑被他狠狠刺向上方的井壁。
预想中金属与岩石的尖锐撞击并未发生,剑尖传来的触感是沉闷的、带着些许韧性的阻力——是土,夯实的、坚硬的干土。
剑身没入了一截,稳稳挂住了他的重量。
他借力将身体向上牵引,拔出剑,寻找下一个着力点。
越往上,剑尖传来的感觉越发不同。
坚硬逐渐被一种松软取代,土壤变得湿润,甚至能闻到隐约的、新鲜的泥土气息。
指尖蹭过的井壁,有些地方已经能留下清晰的指痕。
下方,固定镜头拍摄着的垂直洞口画面里,只有他不断向上移动的模糊背影和偶尔滑落的细小土粒。
而观看这个画面的另一端,沉寂被骤然打破,无数新的讯息开始疯狂涌现。
指尖划过屏幕,那些滚动的字句像潮水般退去。
他关掉界面,将设备塞回衣袋深处。
泥土的腥气钻进鼻腔,混合着某种根茎腐烂的甜腻。
四周很暗,只有头顶极窄的一线缝隙漏下些微天光,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沉。
他不担心被盘问。
身上很干净,没有任何能引起怀疑的物件。
脸上覆着的东西冰凉,边缘紧贴着皮肤。
必要时,只需一个动作,这张面孔就会消失,如同从未存在。
至于那些隔着屏幕的担忧或鼓噪,他扫过一眼便算了。
有些话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——枪声,血的味道,还有制服的颜色。
这一世不同了,系统在体内低鸣,面具下的肌肉微微绷紧,但还不够。
他清楚自身的极限在哪里,那不过是比常人高出些许的刻度,并非护身符。
右手中的重物再次落下。
它破开土层的触感很特别,先是遇到阻力,短暂的停滞,然后是豁然松陷。
这一次,下方的质地更软了,几乎不费什么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