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握住金属管,试图转动它,可无论施加多少力气,整个装置都像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。
观看直播的人们纷纷发出评论:
“这……这算机关吗?形状太古怪了。”
“连他都转不动?看来不是靠力气打开的。”
“中间那个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”
“对了!既然是凹进去的,是不是要往里面放个圆的东西才行?”
扫过那些滚动的字句,他忽然明白了那份熟悉感从何而来。
他侧过身,挡住镜头的视线,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只玉镯。
“多谢刚才那位朋友的提醒,”
他对着镜头说道,声音平稳,“我想,我知道该怎么开门了。”
玉镯落入凹环的瞬间,严丝合缝。
他手指抵住镯身,向右缓缓转了半圈。
伴随着一声清晰的“咔嗒”,门向内打开了。
评论又一次沸腾起来:
“果然还是他反应快!”
“居然用镯子当钥匙……这设计谁能想到?”
“毕竟那是秦始皇亲手雕的东西,世上找不出第二只。”
“墓室的设计者心思够深的,好在被他识破了。”
屏幕上的文字还在不断滚动。
“起王邪帝赠出火箭!——墓你进过几个?这怕是头一回吧?!”
“孤莫沙狼赠出火箭!——给起灵哥的,啥也不说了,礼物跟上!”
“鬼先森的葬仪屋赠出火箭!——嘿嘿嘿嘿!小哥厉害!服了!”
“赠出两架飞机!——起灵太强了!听说骊山全被警察围了,起灵哥以后也请继续!我信你!”
“陆小晗赠出鱼翅!——上面说的是真的?那秦始皇陵现在不让进了?我票都订好了!”
“赠出火箭!——就这两天封的,游客不让进了!但我猜啊,里头肯定还猫着不少人没出来呢!起灵直播这么火,跟风进去的,怕不是都还困在里头!”
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边缘,那些跳跃的光标和字符映在他眼底。
骊山……封锁……游客困在里面……几个零散的词句钻进思绪,让他呼吸微微顿了一下。
但这点波动只持续了很短一瞬,短得像睫毛擦过镜片。
他垂下眼,视线落在自己空着的另一只手上——那里本该握着什么,又或者,已经握住了旁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面具贴在怀里的触感依稀还在,还有那个只有他自己知晓的、能容纳许多物体的无形之处。
有这些在,即便真的迎面撞上穿制服的人,他似乎也不必慌张。
心思一定,他重新抬起脸,看向悬浮在身前的镜头。
黑暗里,那点微光映亮他小半张侧脸。
“各位,”
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,在寂静的墓室里带着一点回响,“山封了,路断了,这些都不用替 心。
我自有办法出去。”
他停顿片刻,将右手抬起,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唇前。
一个无声的动作,却比任何解释都更具意味。
“门,刚才已经开了。”
他侧过身,让镜头能对准身后那片更深的黑暗,“现在,我们进去看看。
这间侧殿……究竟藏了什么。”
话音落下,他迈步向前。
脚步落在地上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手里那把沉重的剑依旧握得很稳,剑锋在偶尔掠过的一丝微光里,泛出冷硬的弧度。
从寝殿透进来的光有限,仅仅在门槛附近涂抹出一片模糊的昏黄。
再往里,黑暗便浓稠得化不开,像浸透了墨汁的绒布,沉沉地裹住一切。
那点光非但没能驱散什么,反而给这片黑暗添上了几分虚实难辨的诡谲。
他眯了眯眼,还是从怀里摸出了手电。
电池将尽,光束衰弱得像风里的残烛,只能勉强晕开一小圈昏蒙的光晕。
但够了,至少能让他看清前方几步之内的轮廓。
光晕摇晃着,扫过墓室的墙壁、地面,然后定格。
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要小得多,还不及刚才那间寝殿的一半。
里面堆着东西,很多,几乎塞满了大半个空间。
视线所及,是凌乱叠放的器物:温润的玉器、黯淡的金银、色彩斑驳的陶罐、釉面冰凉的瓷器……它们彼此倾轧,蒙着厚厚的尘,在微弱的光下沉默地拥挤着,仿佛一场骤然凝固的、关于财富的喧嚣。
他静静看着,心里浮起一个念头:这里,大概是专门堆放殉葬物品的库房。
手电的光圈在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