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邪握紧巨阙的剑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石墙就在眼前,表面粗糙的纹理在昏暗光线下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。
他没有立刻挥剑,而是瞥了一眼悬浮在半空的屏幕——那些跳动的字符像一群躁动的萤火虫。
“那位大人想到主意了!我就知道!”
“直接破墙?够痛快!”
“不愧是那位,手段永远这么直接。”
评论还在滚动,他嘴角扯了一下,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下一秒,他动了。
身体前冲的瞬间带起了风,巨阙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。
没有喊叫,只有肌肉绷紧的闷响和武器撕裂空气的嘶鸣。
剑刃撞上石墙的刹那,爆开的不是火花,而是一团浑浊的粉尘。
石块碎裂的声音很钝,像咬碎一块风干的骨头。
墙塌了。
碎石滚落,露出后面空荡荡的黑暗。
但黑暗只持续了一次心跳的时间。
某种液体流动的汩汩声从废墟深处传来,迅速由远及近。
不是一道,是好几道——透明、粘稠的屏障从断裂的墙体根部升起,像凭空凝结的瀑布,严严实实封住了刚刚打开的缺口。
光线穿过那些晃动的水膜,折射出扭曲的波纹,把叶邪的影子拉长又揉碎。
屏幕上的萤火虫炸开了锅。
“——又来了!怎么还是这个?!”
“刚才的力气白费了?这根本过不去啊!”
“看吧,我就说没那么简单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办?连条缝都找不到!”
叶邪没再看那些字。
他站在原地,巨阙的剑尖垂向地面,青铜剑身映着水墙晃动的光,冷冰冰的。
烦躁感像细小的虫子,沿着脊椎慢慢往上爬。
他盯着那些竖立的液体,它们静静立在那里,表面偶尔泛起一个缓慢的漩涡,仿佛有生命在深处呼吸。
石墙能劈开。
石头而已。
可这些水……他握剑的手松了又紧。
青铜碰上去会怎样?融化?消蚀?变成一滩绿色的锈水?他几乎能想象那种刺鼻的气味。
那么,这一整圈围住去路的石壁后面,是不是都藏着同样的东西?劈开一面,再升起一面,无穷无尽?门就在水墙后面,沉默地关着。
它不远,也许就十几步,但现在隔着这些晃动的、致命的透明帘幕,远得像在另一个世界。
他需要换个法子。
必须换。
硬闯显然行不通。
“那些水……为什么能像墙一样站着不动?”
“连那位大人都停下来了,是不是没办法了?”
“不会的!再想想,肯定有别的路!”
“对,一定有!”
声音从屏幕里渗出来,飘进他的耳朵。
叶邪深吸一口气,潮湿的墓穴空气带着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气,冲进肺里。
他挪开视线,不再看那堵诱人又危险的水之屏障,转而打量四周。
黑暗浓稠,石壁沉默,只有水墙内部液体极缓慢流动的、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响。
办法在哪里?他问自己,目光扫过每一块阴影。
石壁深处那道流动的屏障仍在幽暗中泛着微光。
屏幕上的字句不断掠过,他目光忽然停在某一行——有人问,为什么固体中会嵌着液体?
问题本身比答案更有意思。
他抬起手,让碎裂的岩块从指缝滑落。”
各位看见了吗?这面墙的材质和周围的石头是同源的。”
石块脱手,划出弧线撞进那片粼粼波光里,没有嘶响,没有消融,只是像穿过普通水帘那样湿了表面,咚一声落在对面地上。
第二块石头飞向更早那道屏障。
结果相同。
他蹲下身,指尖拂过地面散落的碎岩。
触感粗砺,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凉。
远处隐约传来水流的嗡鸣,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节拍。”
喷泉横过来会怎样?”
他对着空气低语,又像是对看不见的观看者解释,“上下各有一道细缝,水从两端压出,在空中相遇——就成了竖立的幕。”
手掌贴住石壁。
寒意顺着皮肤爬上来。
他退后半步,巨阙的刃口在昏暗里划出银弧。
撞击声闷而沉,像巨兽的叹息。
碎石如雨落下,扬起一片尘雾。
他在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