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石头。
叶邪手腕轻转,刃口横切,传来金属摩擦的涩响。
他停下动作,侧耳倾听——墙内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水流声,像远处溪涧的呜咽。
机关蛇忽然昂起头,空洞的眼眶转向左侧的阴影。
叶邪顺着它的朝向看去。
那里立着一尊半人高的石兽,兽首低垂,口中衔着一枚锈蚀的铜环。
方才谁也没注意到它。
他站起身,走向石兽。
铜环入手冰凉,表面布满绿锈。
试着转动,纹丝不动。
向下拉拽,依然没有反应。
叶邪松开手,退后半步,重新打量这尊石雕。
兽眼的凹陷处积着薄灰,但脖颈位置的石料颜色明显比身体其他部分浅一些,像是经常被触摸。
他伸手按住兽颈,向左推——石料发出沉闷的摩擦声,转动了半圈。
脚下的地面传来震动。
不是来自前方,而是来自右侧的墙壁。
那道颜色稍深的石砖区域向内凹陷,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。
缝隙里透出潮湿的风,带着铁锈和某种陈年草木混合的气味。
叶邪走到缝隙前。
里面漆黑一片,但空气是流动的。
他捡起一块碎石扔进去。
石子滚落的声音持续了很长时间,最后消失在深处。
弹幕又密集起来。
“这是密道?”
“起灵大大怎么发现的?”
他没有解释,只是将薄刃收回靴中,拍了拍机关蛇伤痕累累的躯壳。”
你留在这里。”
又对机关鼠下达指令,“进去探路。”
那只小小的黑影窜入黑暗,很快连爬行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叶邪靠在墙边等待,目光落回那道静止的光幕。
液体在屏障内部缓缓流转,折射出宫殿深处隐约的火光。
那些腐蚀的痕迹在石砖上蔓延,像某种病态的苔藓。
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,机关鼠从缝隙中返回,攀上他的手臂。
通过意识的连接,叶邪“看”
到了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,石阶湿滑,两侧墙壁生满深色苔藓。
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,室 有一方石台,台上刻着模糊的图案。
他直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道无法逾越的屏障。
“走侧面。”
他重复道,然后俯身钻进了墙壁的缝隙。
黑暗立刻吞没了他的背影。
石砖在身后缓缓合拢,将宫殿的光亮和那道静止的水墙彻底隔绝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