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忽然定在某处——
那张唇瓣之间,似乎含着什么,微微鼓起一个柔和的弧度,像含住了一粒珍珠。
指尖悬停在半空,离那具女尸微启的唇瓣仅有一寸之遥。
叶邪的动作凝滞了,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扯住,倏然将手收回,垂在身侧。
屏幕另一端,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片寂静。
疑问像水底的泡沫,悄无声息地浮起。
“怎么停了?”
“是瞧见什么了吗?”
“那女人嘴里……藏着东西?”
他没有去看那些滚动的字句,却能感知到空气里弥漫的困惑。
微型镜头的焦点被缓缓推近,对准了那张苍白面孔的唇缝。
光线下,一点幽暗的轮廓隐约可见,圆润的,像是含着一枚凝固的露珠。
“嘴里有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对自己说话,又像在解释给虚空听,“可能是珠子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古墓里的机关,有时就藏在最想不到的地方——牙齿后面,舌根底下。
若贸然伸手进去,从这个角度……”
他顿了顿,侧身向后退了半步,与那方寒玉台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,“指头或许就保不住了。”
冰冷的石室中,只有他呼吸的微响。
他调整了站姿,从另一个方向重新靠近,目光始终锁在那点幽暗上。
“但既然看见了,总得取出来。”
手指再次探出,这一次轨迹更加迂回,避开了正面可能存在的危险。
指节擦过女尸冰凉的下颌骨,另一只手的虎口抵住她的颧骨下方,微微施力。
紧闭的牙关在无声的抵抗后,终于松开一道缝隙。
昏光淌入那张小巧的口腔深处,照亮了其中静静卧着的一枚圆物。
它泛着湿润的、类似蚌壳内壁的光泽,表面似乎有极淡的纹路。
弹幕在此时炸开了锅,各种戏谑的、夸张的、不着边际的调侃疯狂滚动。
叶邪的余光瞥过那些跳跃的文字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成一片深潭似的平静。
他所有的注意力,都已凝聚在指尖与那颗珠子之间即将发生的触碰上。
翠色珠子含在女子唇间,泛着幽暗的莹绿光泽。
他目光落在珠子上,低声开口:
“偏殿里的陪葬已是珍品,口中含着的这颗,更非寻常之物。”
话音落下,右手仍抵着女子脸颊外侧轮廓,左手已探向那微张的唇。
“要取珠,得先留意她口中的布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