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注视只是错觉。
但感觉不会骗人。
这里不对。
他对着光屏低声说了一句,眉头拧紧,目光再次落回自己的右手。
红肿的范围更大了,中心处的皮肤颜色变得深暗,疼痛和痒意交织着升级,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肉之下蠕动、啃噬。
他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,又立刻克制地缩回——不能抓。
那个盗墓者血肉模糊的惨状瞬间闪过脑海。
他咬紧牙关,再次向门口冲去。
一步,两步……脚踝处却骤然传来同样的刺痛与奇痒!
那感觉迅速顺着小腿攀爬,如同点燃的引信。
双腿的皮肤也开始发热、肿胀,麻痹感像潮水般从脚底涌上,所过之处,知觉迅速消退。
最可怕的仍是那钻心的痒,它啃噬着理智,催促着手指去抓挠,去撕开皮肤。
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用那一点锐痛对抗着全身蔓延的恐怖麻痒。
双腿越来越沉,越来越不听使唤,仿佛正在变成不属于他的两根石柱。
宫殿的门口明明就在十几步外,此刻却遥远得像隔着一片无法渡过的深潭。
双腿的麻木感从脚踝向上蔓延,像被冻进冰层的鱼。
叶邪低头看去,皮肤表面正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红,细密的痒意如同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爬。
他咬紧牙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痛感压住那股想要抓挠的冲动。
四周太安静了。
他抬眼看向悬浮在面前的光幕——原本应该被文字覆盖的区域,此刻一片空白。
右下角那个代表观看人数的数字,不知何时已归为零。
四千多个活生生的观众,怎么可能在同一瞬间全部消失?
幻觉。
这个词像根针,刺进他混乱的思绪。
他闭上眼,反复在心底重复这三个字。
呼吸被刻意拉长,试图从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里抓住一丝真实。
然而再次睁眼时,红肿仍在,痒痛未消,身处的宫殿依然空旷得诡异。
只是右侧后方传来一声滞涩的摩擦声,像是陈年木轴在转动。
他扭过头。
那具原本作为通道入口的棺椁,此刻已恢复成它原本的模样。
厚重的棺盖正缓缓向后滑开,露出里面一道穿着深黑长袍的身影,静静躺在幽暗之中。
扶苏的面容与先前所见并无差异,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双目圆瞪,怒意几乎要冲破眼眶。
仿佛叶邪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