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位功能?几千年前?”
“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?这确定不是科幻剧本?”
“太离谱了!那时候就有这种设计了?”
叶邪没再看那些飞速滚动的评论。
他盯着手中暗沉的竹简,又看了看躺在棺布阴影下的那枚玉佩,一时忘了动作。
光束在竹筒表面游走,最后一行字迹沉入眼底时,他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定位。
这个词从两千年前的竹简里浮出来,带着金属的冷硬触感,硌在意识深处。
空气里有种陈年丝帛缓慢碎裂的细微声响。
他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已经扯开颈间的绳结。
那枚残缺的佩坠落在掌心,边缘沁着体温。
手电筒的光圈被他拧到最小,一束极细的银针探入佩身 的孔洞——光穿透了,从另一端两根并排的玉柱里渗出来,在黑暗里切开两线朦胧的晕。
他立刻用手拢住那光。
掌纹被映得发亮,图案的轮廓从血肉间浮凸,却始终隔着一层雾。
不够。
单靠这一件东西,那些线条永远拼不成完整的指引。
“那块大的去了哪里?”
他对着虚空发问,声音压在喉咙里。
竹简上的字句重新在脑中排列:雕刻传国玺余下的料,小的在此,大的不知所踪。
始皇未言,扶苏未得。
三种可能像三岔路口在黑暗里展开——遗失?秘藏?抑或转赠他人?每一种都通向不同的迷雾。
指腹摩挲着玉柱表面的刻痕。
如果是第三种……如果另一块料被琢成了别的器物,藏在另一间墓室,藏在另一条甬道的尽头——那么找到它,或许就能反推出玉玺最终沉眠的坐标。
这个念头像火星溅进干草,倏地烧起一片灼热的亮。
他感觉到嘴角牵动了,一个陌生的弧度。
太久没笑,肌肉有些僵。
四周的空气忽然波动起来。
无数细碎的声音从看不见的地方涌来,像潮水拍打耳膜:
“这地方不对劲……太不对劲了……”
“带我走!现在就要飞起来!”
“他又来了……那笑声……”
“另一块呢?到底在哪儿?”
那些声音叠在一起,变成嗡嗡的背景杂音。
他抬起眼,目光穿过黑暗,仿佛能看见那些浮动的字句。”
在墓里。”
他回答,声音不高,却斩断了所有嘈杂,“另一块肯定在这座陵墓的某个角落。
只要走下去,我会认出它。”
停顿片刻,又补了一句,“我认得出。”
手电筒咔哒一声熄灭。
玉佩被重新收回衣内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凉意一丝丝渗进来,他却觉得那片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发烫。
路还长。
黑暗在前方铺展,但这次,黑暗里有了两处微弱的、彼此呼唤的光点。
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,随即被沉重的力道猛地推撞在墙面上。
临时征用的会议室里,几个年轻警员同时缩了缩肩膀,目光垂向桌面。
丁建国大步跨进来,制服肩线绷得笔直。
他胸口起伏着,一把扯下警帽,帽檐“啪”
地砸在长条会议桌 ,震得旁边几只纸杯微微晃动。
他脸颊涨红,脖颈上的青筋隐约可见。
“无法无天……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子,“我就不信,抓不住这个人!”
会议桌另一端,有人不紧不慢地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乳白色的液体。
那是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手腕。
他咽下那口牛奶,才抬起眼,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。
“天气燥,丁局,火气太旺伤身。”
丁建国听见这声音,胸膛的起伏才略微平缓。
他几步走到男人面前,手掌重重落在那人肩头,又指向墙上那块亮着的屏幕。
画面里,一个身影正在昏暗的光线中移动。
“罗飞,你回来得正好。”
丁建国声音压低了些,却更显焦灼,“查名字,数据库里是空的。
用人脸比对,结果还是一样。
这个人……就像个影子,根本摸不着边!”
屏幕上跳动的光影映在丁建国眼底,他盯着那画面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昨晚到现在,他合眼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两小时,眼球表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