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昨晚不是提过，要先处理那个视频网站上的直播源吗？”
会议桌旁响起另一个声音。
说话的是个戴细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林莫。
他坐在考古研究所的陈教授旁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的杯壁，“现在应该已经关停了吧？”
丁建国猛地转回头，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。
“关停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那丫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，上传的东西像焊死在服务器里！删不掉，封不了，连后台权限都动不了分毫！”
林莫被那目光刺得向后靠了靠，后颈泛起一层薄汗。
他本意是想缓和气氛，话一出口却像往炭盆里泼了勺油。
他垂下眼，避开丁建国的视线，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丁局，现在光着急确实没用。”
林莫再开口时，声音放得更轻，几乎像耳语，“总得冷静下来，才能找到破局的办法，对不对？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屏幕上的身影，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。
那个叫张起灵的男人……他暗自吸了口气。
幸好，自己当初选对了边。
若是站在对立面，往后恐怕连安稳日子都是奢望。
丁建国没注意到林莫那一瞬的神色变化。
他重重吐出一口气，肩膀垮下来几分，盯着屏幕的眼神却依旧锐利。
“林教授，你说得对。”
他抹了把脸，声音里透出疲惫，“可这个人……实在不简单。
直播平台拿他没办法，视频网站也束手无策。
技术科的小曾看了后台记录，只说对方的手段……根本不在常规认知范围内。”
墙上，屏幕里的身影正俯身查看什么，动作平稳得不带丝毫迟疑。
会议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嗡声，和几个人压抑的呼吸。
林莫忽然抬起眼，镜片后的目光转向丁建国。
“既然平台方都处理不了，”
他声音平稳，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想好的方案，“为什么不让小曾直接试试？局里最好的技术力量，不该这时候用上吗？”
罗飞的声音在会议桌另一端响起时，丁局长正盯着投影画面出神。
他猛地合拢手掌，指节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对！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！”
他转向罗飞，语速急促，“你这脑子转得就是快！”
他抓起桌上的座机，拨通号码的力道让听筒磕在桌面上发出闷响：“曾日华？立刻回局里。
十分钟，我要在会议室见到你。”
电话挂断后，投影幕布上的直播画面仍在继续。
罗飞的目光从晃动的墓道影像移向丁局长：“张起灵这个名字很可能是假的。
脸却假不了——除非他动过刀子。
你们查过整形机构吗？”
丁局长怔了怔，随即重重拍向桌面：“查！现在就查！”
他转向站在墙边的两名警员，“韩浩，熊元。
带上照片，把所有能做面部重塑的医院诊所筛一遍。
记住，只问脸，别提名字。”
两声干脆的“明白”
在会议室里响起。
门被推开又合拢，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，门板再次被撞开。
一个身影撑着门框弯下腰，制服领口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。
他喘了几口气才勉强站直，抬手敬礼的动作带着虚浮的晃动。
“报、报告……曾日华……到……”
丁局长皱眉看着他起伏的肩膀：“几步路喘成这样？”
坐在侧面的罗飞接过话头，声音里带着熟悉的调侃：“早让你跟着熊元练练体能。
看这架势，追犯人怕是得骑共享单车。”
弯腰喘气的人猛地抬头，汗湿的镜片后眼睛睁大了：“罗飞？你回来了？”
他直起身快步走过去，疲惫瞬间被笑意冲淡，“什么时候到的？怎么不先说一声——”
“叙旧往后放。”
丁局长打断对话，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投影仪的光束里尘埃飞舞。”
曾日华，现在需要你做的事和网络有关。
那个直播平台……能锁定信号源吗？”
曾日华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，呼吸逐渐平复。
他看向幕布上晃动的光影，墓道墙壁的纹理在像素间模糊成一片灰绿。”
我试试。
但如果是通过境外服务器中转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。”
丁局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