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喊他“起灵”,催他快些进去。
有人发出古怪的笑声,念叨着“女粽子”
和某些不堪入耳的词汇。
还有人模仿那种笑声,被旁人提醒小心“染上毛病”。
叶邪扫过那些字句,视线又落回门上。
忽然有条弹幕划过:“你不是说过能用身边的东西吗?”
他顿了一下。
巨阙剑从背后卸下,握在手中时能感到剑柄上细微的磨损痕迹。
他将剑锋调转,小心探入门缝——先是向下试探,再向左,向右,向上。
金属与石质门框摩擦的声音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在暗中叹息。
没有机括咬合的震动,没有暗弩绷紧的弦音。
门后空荡荡的,什么埋伏都没有。
这不对劲。
秦始皇陵的作风不该如此。
每一道关卡都该布满致命的巧思,就像入口处那扇门后淬毒的箭矢与蚀骨的液体。
他抽回剑,手掌贴上城门。
用力一推。
门轴转动时发出低沉的轰鸣,灰尘从门楣簌簌落下。
光线挤进逐渐扩大的缝隙,照亮门后一片狭窄的空间。
叶邪跨过门槛,立刻回头。
机关还在。
弩机排列在门框两侧,箭槽里幽蓝的刃口隐约可见;上方的石槽边缘残留着干涸的深色渍迹,那是腐蚀液体蒸发后的痕迹。
但这些装置全都静默着,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叶邪转身面对城内弥漫的昏暗,声音压得很低,“而且成功了。”
他指向那些未被触发的机关,对看不见的观众解释:“和入口处的布置一模一样。
既然设了,为什么不用?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它们已经被人 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沿途见过的碎片:断裂的兵器,深褐色的污迹,散落在通道角落的布条。”
从进来开始,那些痕迹就一直没断过。
恐怕是同一批人,打开了这扇门,却没把它关上。”
至于为什么没关,是疏忽还是有意,他无法判断。
风从城内深处吹来,带着尘土和某种陈旧的金属气味。
叶邪握紧巨阙,朝那片被称作“咸阳城”
的黑暗走去。
宫门敞开的刹那,叶邪脚步顿住了。
手电光柱切开前方的黑暗,照出笔直延伸的官道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