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市场的东西，等于没有价值。”
他无意拥有一个无法处置的发光体。
飞行器降低高度，重新回到他面前，镜头对准了他的脸。
他转身，望向更深处。
眼前是另一个世界。
草木丰茂，流水潺潺，土壤的气息混合着植物的清涩扑面而来。
有这些，空气自然充足。
他迈步向前，靴子踩过松软的地表。
这过于完好的生态，不像天然形成。
“很可能就是入口。”
他低声说，更像是对自己的判断加以确认。
即便不是直接的门户，也必然与那目标紧密相关。
身后传来细微的、金属关节摩擦的声响。
两条造物——蛇与鼠形态的机械——始终隔着一段固定的距离，沉默地跟随。
他将飞行器的镜头模式切换。
现在，它捕捉的将是他所注视的方向。
叶邪翻过那道低矮的山脊时，目光始终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搜寻。
他期待着一座宫殿的轮廓能毫无征兆地撕裂眼前的风景。
“还得走，”
他对自己低语，更像是一种确认，“穿过这几道山坳，应该就到了。”
脚下的速度并未放慢。
几座起伏的土丘被他接连抛在身后，视野豁然开朗。
前方，几座殿宇的檐角在稀薄的光线下显现出沉静的轮廓，虽隔着距离，那份堂皇之气已隐隐迫来。
他停下脚步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长时间的跋涉让干渴的感觉变得尖锐，像有沙砾摩擦着喉咙。
他瞥了一眼悬浮在侧的光幕，上面滚过层层叠叠的字迹。
“总算……是看见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哑，抬手指向远方，“那里，应该就是入口。”
光幕上的字迹滚动得更快了。
“看着近，走着远啊……”
“主播歇歇吧，旁边不是有瀑布声吗？去接点水。”
“那水能喝？古墓里的东西你也敢随便碰？”
“流动的水源通常没问题，常识呢？”
叶邪的视线扫过那些争论，干裂的嘴唇抿了抿。”
说得对，流动的水未必有害，”
他开口，声音因缺水而低沉，“但这里是地底，千年过去了，水里会滋生出什么，谁也说不准。
贸然尝试，代价可能是命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四周。
山谷里植被稀疏，却并非毫无生机。”
找不到安全的水，就得换条路。
植物体内往往储着水分，只要它本身无毒，
他一边解释，一边移动脚步，目光在岩缝和土坡间仔细逡巡。
没过多久，一丛颜色格外深浓的竹子抓住了他的视线。
竹身挺拔，竹叶在凝滞的空气里也显得润泽。
“运气不坏。”
他说道，卸下背后的行囊。
金属搭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很清晰。
他从包里抽出一柄长剑，剑身沉重，无锋的刃口泛着乌沉的光。
他双手握紧剑柄，挥臂——并非劈砍，更像是用那厚重的剑身猛力砸下。
竹竿应声而折，断口处迸出些许湿润的气息。
他接着用剑刃抵住最下方竹节的位置，来回锯切。
坚硬的竹纤维在持续的力道下终于断开。
光幕上掠过新的字句。
“用这柄剑来对付竹子……也就你了。”
叶邪没去看那些评论。
他俯身拾起那截断竹，凑近断口。
一丝极其清冽的、带着植物特有腥甜的气味飘了出来。
他需要确认里面是否有他想要的东西。
竹节在刃口下裂开时，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
他削去一截，倾斜的断口处，几滴晶莹的液体缓慢凝聚，最终汇成一股细流。
“看来运气站在我这边。”
他低声说，将竹筒凑近唇边。
液体滑入喉咙，带着植物特有的清冽与微涩。
解渴之后，他收起那柄沉重的古剑，转身继续向谷地深处行进。
身后的机械造物——蛇形的躯干上驮着更小的鼠形机关——以恒定的间距无声尾随。
最初的遥望与亲身临近终究是两回事。
当那片建筑群终于完整地呈现在视野中时，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片刻。
那并非几座孤立的殿宇。
横亘于眼前的，是一座城的轮廓。
高耸的墙体与巨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