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来的眩晕尚未完全消退,他闭眼缓了缓,再睁开时声音沙哑:
“皮外伤而已。”
他对着光屏说,语速很慢,“别担心。”
红蛇载着他退开一段距离。
僵尸仍与白虎对峙,肩上的血洞似乎并未影响它的动作。
叶邪调整呼吸,目光扫过战场,又落回那些闪烁的文字上。
指尖残留的刺痛仍在持续跳动。
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大半清水,喉结急促地滚动着。
水流滑过食道的凉意短暂压下了某种蔓延的不安——那些伤口表面只渗着血珠,可浸透袖口的暗红却晕开得过于迅速。
黄昏的光线从石缝斜切而入,在地面拉出细长的影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重新看向浮现在视野侧边的文字。
两名观众正争执不休,字符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“私人恩怨请私聊解决。”
他的声音在墓室壁间撞出冷淡的回响,“这里不是调解现场。”
大多数留言立刻附和支持,零星几句反驳也很快沉没下去。
他瞥见那个熟悉的监管者一闪而过,不再多言,转而将目光投向墓室深处。
白虎的身影在阴影中起伏,更远处,那具披甲的身躯依然静立如碑。
“单靠它不够。”
他握了握仍在发麻的手腕,“接下来还得我——”
话音突兀断裂。
黑暗像潮水般从视野边缘席卷而来,瞬间吞没所有光线与声响。
最后残存的意识里,只闪过指甲划过皮肤时那抹不自然的青灰色泽。
……
耳鸣持续低鸣,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颅骨。
他在纯粹的漆黑中漂浮,远处忽然亮起一点银白的光斑。
他伸手去够,指尖刚触到微温的边缘,光斑便倏然后撤,化作更遥远的一粒星子。
他向前奔跑。
黑暗稠厚如胶,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叶发痛。
那点光始终在咫尺之外摇曳,明明即将攥入掌心,又总在瞬间退至深渊彼端。
就在这时,那个没有温度的机械音穿透了耳鸣:
“叮——系统储存空间已激活。”
他怔在原地。
储存空间?背包的容量不是早已无限扩展了吗?
叶邪的疑问尚未出口,那声音便已洞悉,径直在他感知中延展下去。
“您可以将其理解为另一种形式的容器,没有边界,可以容纳您希望放入的任何事物,包括生命。
这与您已有的那个不同,那个只能存放没有气息的物件。
此外,您的意念能够进入此处,用于磨砺那些必要的技艺,或是获得休憩。”
他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