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脖子在流血……天啊……”
“礼物刷起来!让系统给他加护盾!”
“别胡说哪来的护盾!快想办法啊!”
“呼吸……看他胸口还在动……”
剑还嵌在对方肩头,随着挣扎微微发颤。
暗紫色的浓稠液体顺着剑脊往下淌,滴在青砖上呲呲作响。
叶邪能感觉到指甲正在往更深的地方扎——不是活人肌肉的触感,更像老树根钻进岩缝,缓慢而坚决。
他蹬踹的靴子蹭掉了壁画上的浮灰。
某个瞬间,余光瞥见屏幕里炸开第十五朵火箭烟花,金色特效映亮了僵尸半边凹陷的眼窝。
那眼眶深处,两点幽火忽地窜高了一寸。
掐着脖子的手骤然收紧。
叶邪听见自己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。
窒息感如同烧红的铁箍,一寸寸碾进喉骨。
视野边缘的光斑开始扩散、旋转,像坠入深潭时最后瞥见的水面碎光。
他听不见那些隔着虚空传来的呼喊,耳膜里只有自己血液奔涌的嘶鸣,以及颈动脉在指压下挣扎搏动的闷响。
金属坠地的钝响震动了石板上的积尘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锁骨蜿蜒而下,浸湿了衣领。
那不是汗——是血,带着铁锈与盐分的腥甜气息,正从十个刺破皮肤的孔洞里持续渗出。
每一次试图挣扎,都只会让那些嵌入皮肉的指甲更深一分,疼痛尖锐如冰锥凿击。
呼吸成了奢侈的事。
肺叶在胸腔里徒劳地收缩,却吸不进半分空气。
脸颊滚烫,眼球发胀,黑暗正从视野 蚕食光明。
就在这时,背后传来兽类的咆哮。
那声音穿透了耳鸣的屏障——是机关白虎。
几乎同时,他涣散的目光捕捉到近在咫尺的颈项:苍白浮肿的皮肤上,一道暗红色的旧伤横亘在喉结下方,边缘微微翻卷,像一道永不愈合的诅咒印记。
记忆的碎片骤然拼合:史册里寥寥数行的记载,关于那位名将以剑锋终结自己的方式。
弱点……就在那里。
念头闪过的瞬间,两道指令已通过无形的连接传递出去。
没有语言,只是意念的脉冲:咬向那道旧伤;接住坠落的身躯。
枯槁的双手骤然收紧。
剧痛炸开。
他听见自己喉间逸出破碎的声响,嘶哑得陌生,仿佛来自另一个人濒死的躯壳。
视野开始倾斜、模糊,但意识深处某个被系统强化过的角落仍在燃烧——若非那场改造,颈椎大概早已在指力下碎裂。
机关兽动了。
白虎四足蹬地的震动从脚底传来,青铜躯体重心下沉,随即化作一道扑击的残影,獠牙直指苍白颈项上那道暗红印记。
几乎同一时刻,鳞片摩擦石板的窸窣声急速逼近,蛇形机关的长躯贴地游来,头部昂起,精准预判着主人即将坠落的位置。
窒息与失血的晕眩如潮水拍打意识的堤岸。
他在彻底沉入黑暗前最后感知到的,是掐在颈上的手指因突如其来的扑击而微微一滞——
那不足半秒的松动,是唯一的裂隙。
机关白虎在阴影中移动时几乎没有声响。
青铜铸成的躯体擦过地面,带起几缕尘埃。
它后肢猛然发力,跃起的弧度恰好越过两米——那是僵尸直立时的高度。
风压先于撞击抵达耳畔。
叶邪感到颈间钳制一松,视线在颠簸中捕捉到白虎利爪划破空气的轨迹。
僵尸向左偏转,青铜齿尖却已没入他右肩,留下两处贯穿的孔洞。
暗色液体缓慢渗出,染深了褴褛的衣料。
那具不死的身躯依旧站立。
除了头颅与脖颈,任何损伤都无法让它真正倒下——或者说,再次倒下。
白虎落地,喉间滚出低吼。
它再次蹬地,目标仍是对方颈项。
钳制消失的瞬间,叶邪向下坠落。
机关红蛇适时滑入他身下,鳞片触感冰凉,脊背在接住他时微微下沉。
空气涌入肺部带来刺痛。
他弓身咳嗽,每一声都扯动颈间 辣的擦伤。
远处,光屏浮动的文字正快速滚动。
有人松了口气,有人欢呼,有人抛出虚拟的礼物。
火箭与飞机的图标接连炸开,夹杂着昵称各异的留言。
争论在几句调侃后悄然平息,最后只剩成片的关怀。
叶邪坐在红蛇第七节脊骨处,指尖轻触脖颈。
伤口很浅,只是表皮被枯指甲刮破的痕迹。
缺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