扩散意味着更多的注视,这并非坏事。
他动了动念头,回复在脑海中成形:“可以。
不过,你之前不曾来过这个直播平台么?”
“不曾,”
对方的回复很快,“我很幸运,第一次进来就遇到了您。
这真是奇妙的缘分。”
直播仍在继续,他脸上未泄露半分情绪,只简短地敲下结束语:“直播还在进行,我先忙了。”
窗口关闭的刹那,右下角又亮起新的提示。
另一条私信挤了进来。
发信人的名字让他眼神微沉——那个曾提出古怪交易请求、自称教授的人。
“东西都在你手里了,对吧?”
这次的讯息直白得多,“我们之前的提议,考虑得如何?交给我,我能确保它们得到最妥善的安置,绝对安全。”
他看着那几行字,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,没什么温度。
“一位考古教授,”
他缓缓输入,每个字都像掂量过,“向我这个在地下找生计的人收购赃物?你觉得,我会信这种话,还是我会蠢到把到手的东西,往你手里送?”
光屏上的私信窗口被叶邪随手划掉。
那个自称林莫的人,以及那些关于赝品与祖传手艺的剖白,此刻都显得无关紧要。
墓道里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一些,带着陈年泥土与某种金属锈蚀混合的酸涩气味。
他得继续往前走。
转身的瞬间,余光却先一步捕捉到了异样——不是来自前方幽深的甬道,而是来自那块悬浮在他视野侧边的光屏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正在疯狂滚动,几乎看不清具体内容,只有一片躁动的白影。
他停下动作,凝神看去。
“蜡烛……颜色不对……”
“绿火!是绿色的!”
“怎么回事?!@小哥!”
惊呼与问号几乎要溢出屏幕。
叶邪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缓缓地、完全地转过身,目光越过自己肩头装备的轮廓,投向石室那个固定的角落。
东南角,那支被他特意立在那里的白色蜡烛,正安静地燃烧着。
火焰是绿的。
一种粘稠的、仿佛沉淀了苔藓或铜锈的幽绿色。
光晕不大,却异常清晰地割开了周遭的昏暗,将附近一小片地面和墙壁都染上了森然的光泽。
没有摇曳,那绿火稳定得近乎诡异,像一枚嵌在黑暗里的冷翡翠。
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了。
巨阙剑粗糙的纹路硌着掌心,传来切实的触感,稍稍压下了心头骤然窜起的那股寒意。
这不是害怕,他对自己说,只是对未知状况的本能警惕。
墓里的东西,很多都不能用常理去揣度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将视线从绿焰上移开,快速扫过石室 。
那两只它们是他预先布下的防线。
就在这时,光屏上的躁动达到了新的顶点。
航拍无人机传回的固定画面里,那具一直安静躺着的石棺,棺盖边缘似乎……渗出了一缕极淡的、不同于烛光颜色的灰气。
弹幕瞬间被惊恐的字符淹没。
“棺盖!在动!”
“里面有东西要出来了!!!”
叶邪不再去看屏幕,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石棺上。
他横跨一步,将自己置于一个既能观察棺椁变化,又能随时策应机关兽的位置。
巨阙剑被他双手握住,剑尖微微下垂,指向地面,一个随时可以发力上撩的起手式。
幽绿的烛光映在冰冷的剑脊上,流转着不祥的光泽。
石室内,只有那簇绿火在无声燃烧,映照着蓄势待发的人,与那具开始显露异样的石棺。
空气里的锈蚀味,似乎更浓了。
指尖划过光幕,那些扭曲变形的字符像受惊的虫群般四散。
他转身的瞬间,脊背窜过一道冰线——棺椁里的轮廓改变了。
原本平躺的甲胄此刻笔直地竖立在石棺 ,仿佛从未倒下过。
遮住头脸的麻布滑落在一旁,露出下方青灰色的皮肤与深陷的眼窝。
直播间里的声浪几乎要冲破虚拟界面,无数条信息滚动炸开,有人尖叫着要联系执法者,有人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古老的禁忌征兆,还有人在混乱中发出不合时宜的鼓劲呐喊。
他盯着那些飞速掠过的字句,胸腔里最后那点紧绷的东西忽然松开了。
竟有人提议要找治安官——一个在遗迹深处活动的人,难道能指望穿制服的人从天而降吗?荒谬感冲淡了喉咙里的铁锈味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