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铸剑师是那位……传说里的人物?”
“不可思议。
真想也拥有一件。”
“我也想要一件!”
“排队!算我一个!”
“一把就够了,足够想象自己仗剑天涯。”
“醒醒吧,诸位。
即便真有,你们的手臂能承受它的重量吗?”
“主播懂得真多。”
“我不知不觉就保持这个姿势看了很久。”
“每日历史课,现在开始。”
画面外的叙述者稍作停顿,语气里添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。
他将话题引向另一个名字,那位曾执掌此剑的将军。
一个被数字概括的生涯:超过百万的亡魂,终结于自己手中的剑锋。
历史里,类似的身影总走向相似的终点,或许过于耀眼的存在,本身便不容于天地。
叶邪意识到自己很少这样感慨。
放在从前,即便熟知这些故事,他也只会当作遥远的记载。
但有些东西改变了,或许是脑海中被植入的浩瀚知识,或许是这次生命重启本身,让他对尘埃里的回响有了不同的感知。
“那位将军……太遗憾了。”
一条带着哭泣表情的弹幕轻轻滑过。
“由他讲述另一位他,真是奇妙的契合。”
另一条回应道。
烛火在东南角又晃了一下。
这次比刚才更久,火苗连着抖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。
叶邪的后颈渗出细密的汗。
他手里有家伙,身体也练过,但毕竟是头一回真正下到这种地方。
石棺的阴冷隔着空气都能渗进骨头缝里。
他没让这些情绪露在脸上,只继续对着看不见的镜头说话。
“刚才有人说,生在打仗的年月,杀伐没有对错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起伏,“死伤的数字是后人估的,真假早就没人说得清了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面向石棺。
棺里的躯体静静躺着,双手干枯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。
叶邪半蹲下来,右手小心地托住那头颅的后部,左手则探向枕在下面的玉枕。
动作很慢。
玉枕一点一点从颅骨下方滑出来,颜色是种淡青,像雨后的远山。
“虎符是黑玉的,按理说更值钱。”
他对着空气解释,仿佛真有人在听,“好东西我习惯留到最后。
至于面具下面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古人常在嘴里放宝珠或者金钥匙,有没有,待会儿才知道。”
玉枕终于完全抽离。
他举到眼前看了看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玉质普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