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第12章
 “铸剑师是那位……传说里的人物?”

    “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真想也拥有一件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要一件!”

    “排队!算我一个!”

    “一把就够了,足够想象自己仗剑天涯。”

    “醒醒吧,诸位。

    即便真有,你们的手臂能承受它的重量吗?”

    “主播懂得真多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不觉就保持这个姿势看了很久。”

    “每日历史课,现在开始。”

    画面外的叙述者稍作停顿,语气里添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。

    他将话题引向另一个名字,那位曾执掌此剑的将军。

    一个被数字概括的生涯:超过百万的亡魂,终结于自己手中的剑锋。

    历史里,类似的身影总走向相似的终点,或许过于耀眼的存在,本身便不容于天地。

    叶邪意识到自己很少这样感慨。

    放在从前,即便熟知这些故事,他也只会当作遥远的记载。

    但有些东西改变了,或许是脑海中被植入的浩瀚知识,或许是这次生命重启本身,让他对尘埃里的回响有了不同的感知。

    “那位将军……太遗憾了。”

    一条带着哭泣表情的弹幕轻轻滑过。

    “由他讲述另一位他,真是奇妙的契合。”

    另一条回应道。

    烛火在东南角又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次比刚才更久,火苗连着抖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。

    叶邪的后颈渗出细密的汗。

    他手里有家伙,身体也练过,但毕竟是头一回真正下到这种地方。

    石棺的阴冷隔着空气都能渗进骨头缝里。

    他没让这些情绪露在脸上,只继续对着看不见的镜头说话。

    “刚才有人说,生在打仗的年月,杀伐没有对错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起伏,“死伤的数字是后人估的,真假早就没人说得清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重新面向石棺。

    棺里的躯体静静躺着,双手干枯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。

    叶邪半蹲下来,右手小心地托住那头颅的后部,左手则探向枕在下面的玉枕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。

    玉枕一点一点从颅骨下方滑出来,颜色是种淡青,像雨后的远山。

    “虎符是黑玉的,按理说更值钱。”

    他对着空气解释,仿佛真有人在听,“好东西我习惯留到最后。

    至于面具下面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古人常在嘴里放宝珠或者金钥匙,有没有,待会儿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玉枕终于完全抽离。

    他举到眼前看了看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玉质普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