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行员，从东侧进入。低空，慢速，让我打。”林辰的声音被引擎声盖住了大半，但飞行员听清了。直升机转向东侧，高度降到不到二十米，速度慢了下来，几乎是在贴著屋顶飞。林辰看到了敌人——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武装分子，端著ak47，正在围攻宿舍楼。他们的火力很猛，压得楼里的留守人员抬不起头。有人躲在墙后面，有人趴在地上，有人正在往窗户里扔手雷。
“开火！”林辰喊了一声，扣下了扳机。
突击步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地面。第一梭子撂倒了三个，第二梭子又撂倒了两个。敌人被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打懵了，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，有人往巷子里跑，有人朝直升机开枪。子弹打在机身上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，像有人在敲铁皮。飞行员猛地拉高机头，直升机急速攀升，林辰的身体往后一仰，差点从舱门口滑出去。他一把抓住舱门边缘，稳住身体，继续射击。
苏沐雪趴在另一侧的舱门口，狙击枪抵在肩膀上，瞄准镜里锁定了东侧围墙后面的一个重机枪阵地。两个人在操作机枪，一个在装弹，一个在瞄准。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，呼吸平稳，心跳缓慢。她扣下了扳机。子弹穿过一百米的距离，击中了装弹手的眉心。那人往后倒，撞翻了旁边的弹药箱，子弹滚了一地。瞄准手愣了一下，转过头来看，苏沐雪的第二颗子弹已经飞到了。子弹打穿了他的太阳穴，他连哼都没哼一声，身体软了下去，趴在机枪上。
直升机盘旋了一圈，又绕了回来。林辰看到了宿舍楼后面的巷子里藏着十几个敌人，他们蹲在墙根，正在换弹匣。他喊了一声：“苏沐雪，巷子里，十一点钟方向！”苏沐雪调转枪口，瞄准镜里出现了十几个模糊的人影。她连续扣动扳机，一枪一个，一枪一个。弹壳从枪膛里跳出来，掉在机舱地板上，叮叮当当滚了一地。她打了八枪，打倒了八个，剩下的四个掉头就跑。林辰的突击步枪追着他们扫射，又撂倒了两个。最后两个消失在巷子尽头，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“追不追？”飞行员问。
“不追。救人要紧。”林辰指了指操场，“降落。”
直升机降落在操场上，旋翼还在转，林辰就从舱门口跳了下去。他弯著腰跑向宿舍楼，子弹在头顶飞，他顾不上怕。苏沐雪跟在他后面，狙击枪端在手里，对着每一个出现的敌人射击。十个人，十把枪，像一把尖刀，插进了敌人的心脏。
刘铁柱从宿舍楼里冲出来，看到林辰，眼眶红了。“队长，你终于来了。”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，绷带上全是血，白大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的伤口。但他站得很直，枪端得很稳。
“还有多少敌人？”林辰蹲在墙根，换了一个弹匣。
“大概还有二十多个。东侧围墙被炸开了，他们从那个口子跑了一批。西侧还有十几个在顽抗。”刘铁柱的声音在发抖，但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他的兵死了五个，伤了十几个。他恨不得亲手撕了那些畜生。
林辰按了一下耳机。“李默，确认敌人位置。”
李默的声音在耳机里传来，带着键盘敲击的杂音：“东侧围墙外有十五个，正在往山里跑。西侧有十二个，躲在仓库后面。南侧有八个，被堵在死胡同里。”
林辰站起来。“王猛不在，我来指挥。刘铁柱，你带人从正面压制仓库后面的敌人。赵刚不在，苏沐雪你上制高点，打掉西侧的敌人。我带人从侧翼包抄。”苏沐雪点了点头，背着狙击枪爬上水塔。水塔的梯子被子弹打断了，她用手扒著砖缝，一点一点地往上爬。手指磨破了，血滴在砖上，她没有停下来。爬到顶部，她趴下来，架好狙击枪，瞄准镜里锁定了仓库后面的敌人。手指在扳机上扣著，一枪一个，一枪一个。
林辰带着人从侧翼绕到仓库后面。他们从窗户翻进去，从敌人背后开火。敌人被两面夹击，阵脚大乱。有人往后跑，有人往前冲，有人趴在地上投降。战斗在半个小时后结束。西侧的十二个敌人，全部击毙。南侧的八个敌人，五个被击毙，三个投降。东侧跑掉的那十五个，孙磊在路上埋的雷炸翻了五个，剩下的十个跑进了山里，李默说天亮之前追不上了，林辰下令收队。
林辰站在操场上，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弹壳。他的军靴踩在血泊里，血渗进了鞋底，走起来吱吱响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但他的眼睛里有血丝。五个人牺牲了。他认识他们每一个人。炊事班的老王头，通信兵小张，还有三个年轻的新兵。他们不该死。他们应该活着，活着回家，活着吃老王头种的西瓜，活着听小张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