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是个英雄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很轻,但王猛听到了。他没有回头。陈曦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罐啤酒。
“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赵铁柱。在想他的女儿。在想我能不能替他去看看她。”
陈曦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能。你替他去,他会在天上看着你。”
王猛抬起头,看着月亮。月亮很亮,像一个睁大的眼睛。他看着那轮月亮,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陈曦,你说赵铁柱在天上能看到我们吗?”
“能。他一定在看着你们。为你们骄傲。”
王猛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的纱布白白的,干干净净的。他把攥成拳头,又松开。
“陈曦,明天陪我去看看赵铁柱的家人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坐在训练场上,看着月亮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,交叠在一起。远处有哨兵的脚步声,有节奏地响着,像某种古老的鼓点。王猛把啤酒喝完,捏扁了易拉罐,放在旁边。他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陈曦,早点睡。明天还要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
王猛转身走了。陈曦坐在训练场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宿舍的方向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。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啤酒罐。啤酒还没喝完,但她喝不下去了。她把啤酒倒在地上,站起来,走回宿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