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没有参加进攻,他坐在数据中心里,手指在键盘上敲著,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。他在监控十二个据点的通讯,切断敌人与外界的联系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速度快得像在弹钢琴。他的眼睛盯着屏幕,一眨不眨。
“三组,敌人的援军从东侧过来了,大约二十人,距离你们两公里。”他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孙磊的耳朵里。
孙磊骂了一句,带着几个人往东侧迎过去。“来得好。老子正愁杀不够。”
他在东侧的路上埋了几颗雷,按下了起爆器。援军被炸翻了几个,剩下的掉头就跑。孙磊追上去,一边追一边开枪。
“跑什么跑?不是要血债血偿吗?”
战斗在四个小时内结束。十二个据点,五百个敌人,全部击毙。狼牙这边,轻伤十五人,重伤三人,零死亡。重伤的三个人被送到陈曦的手术台上,她站了整整一夜,缝了上百针,把三个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。最后一针缝完的时候,她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她的手指在发抖,不是紧张,是累。她很累,但她没有倒下。因为她是狼牙的医生,她不能倒下。
天亮的时候,林辰站在第一个据点的废墟上,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弹壳。他的军靴踩在血泊里,血渗进了鞋底,走起来吱吱响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他的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杀人的光,是某种更沉、更厚、更重的东西。
“队长,打扫完了。”王猛走过来,浑身是血,脸上有泥,手上全是伤口,“击毙五百人,缴获军火无数。我们的伤员已经送回去了,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林辰看着他。“你受伤了?”
王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手上全是口子,有的是被弹片划的,有的是被石头蹭的。血已经凝固了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“皮外伤。不碍事。”
林辰没有说话,转身走了。王猛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全是血,不是他的,是敌人的。他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,血擦不掉,干在皮肤上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他看着那些痂,想起赵铁柱,想起他脸上的高原红,想起他手上的冻疮疤。赵铁柱的血已经干了,他的仇已经报了。但他不觉得轻松,不觉得释然,不觉得开心。他只是觉得很累,很累,累到不想说话,不想动,不想想任何事。
“王猛。”陈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转过身。陈曦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急救包。她的白大褂上有血,不是她自己的,是伤员的。她的脸色很白,嘴唇没有血色,眼睛下面有黑眼圈。
“你的手。我帮你包扎。”
王猛伸出手。陈曦用碘伏消毒,碘伏倒在伤口上,王猛的脸抽搐了一下,但没有叫。她用纱布缠了几圈,打了个结。
“好了。三天后拆纱布。”
王猛看着手上的纱布,白白的,干干净净的。“谢谢。”
陈曦没有说话,转身走了。王猛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。她的背影很瘦,肩膀不宽,头发有点乱。他想起她站在手术台前缝了一夜的样子,她的手指在发抖,但她的声音很平静。她说“没事了,死不了”。她总是说“没事了,死不了”。不管伤得多重,流了多少血,她都能把人拉回来。她是狼牙的医生,是所有人的医生。
林辰站在直升机旁边,看着王猛。“走了,回家。”
王猛上了直升机,坐在角落里,靠着舱壁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是今天的战斗——枪声、爆炸声、喊叫声、哭声。他杀了很多人的脸,他记不住。但他记住了赵铁柱的脸,记住了他脸上的高原红,记住了他手上的冻疮疤。他会记住一辈子。
直升机降落在狼牙基地的时候,已经是中午了。阳光照在操场上,暖洋洋的。五百个人站在操场上,列队整齐,等待着林辰的命令。林辰站在队伍前面,手里拿着一面狼牙旗。
“今天的战斗,你们打得好。十二个据点,五百个敌人,全部击毙。这是狼牙的历史上最大的一次行动,也是最成功的一次。”他把旗交给王猛,“但这不是结束。黑蛇还有四个核心成员,还有蝰蛇,还有蛇王。他们还在,他们还会报复。我们要继续打,打到他们一个不剩。”
五百个人同时立正。“是!”
王猛接过旗,举过头顶。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白色的狼头在阳光下闪著光。他看着那面旗,想起赵铁柱,想起他还没见过的女儿赵明月。他想起自己答应过的事——去看她,替赵铁柱去看她,告诉她她的爸爸是个英雄。
当天晚上,王猛一个人坐在训练场上,看着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照在训练场上,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银白色。他手里拿着一罐啤酒,喝了一口,放在旁边。他在想赵铁柱,在想他的女儿,在想他能不能替赵铁柱做一个好父亲。他不能。他不是赵铁柱,他不能代替他。但他可以去看她,可以告诉她她爸爸的事,可以让她知道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