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了几道光。不是车灯，是手电筒，在公路的尽头晃了几下，然后灭了。周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，手指搭在扳机上。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。“报告，大门外有异常。”对讲机里传来值班员的声音：“什么异常？”“手电筒光。晃了几下，灭了。可能是信号。”“收到。保持观察。”
周浩盯着那片黑暗，眼睛都不敢眨。等了大约五分钟，没有动静。他以为自己看错了，也许是什么野兽的眼睛，也许是远处村庄的灯光。但他没有放松警惕，手指还是搭在扳机上。林辰教过他们——在战场上，宁可错报一百次，不能漏报一次。错报不会死人，漏报会。
然后他听到了声音。很轻，像风吹过枯叶，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那是脚步声，很多人，很轻，但周浩听到了。他的汗毛竖了起来，按下对讲机上的警报按钮。刺耳的警报声在基地上空炸开，撕裂了夜的寂静。
“敌袭！大门外有大量不明身份人员接近！”
几乎在同一瞬间，大门外的黑暗中涌出了上百个人影。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，脸上蒙着面罩，手里端著ak47，朝基地大门冲过来。有人在喊，有人在开枪，子弹打在岗亭的防弹玻璃上，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扩散开来。周浩蹲在岗亭里，端起枪还击。他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，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。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，打在岗亭的铁皮上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整个基地在三十秒内进入了战斗状态。王猛从宿舍里冲出来，上衣还没穿好，光着膀子，手里端著突击步枪。他跑到操场上，对着对讲机喊：“所有人，按三号预案就位！狙击手上制高点！爆破组封锁东侧通道！医疗队待命！”赵刚和苏沐雪分别爬上了基地两侧的水塔，架好狙击枪。孙磊带着爆破组在东侧的通道上埋设了遥控雷。陈曦在卫生队里准备好了手术台和急救包。李默坐在数据中心里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调出了基地外围的所有监控画面。
“敌人从三个方向接近。”李默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基地，“正面大门约一百五十人，东侧通道约八十人，西侧山坡约七十人。装备ak47、rpg、重机枪。距离基地外墙约两百米。”
林辰站在指挥部的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战况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他的眼睛在快速转动，像一台正在运算的计算机。大门外的敌人最多，火力最猛，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铁丝网，正在向第二道推进。东侧通道的敌人被孙磊的雷区挡住了，几颗遥控雷炸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一批人，后面的趴在地上不敢动了。西侧山坡的敌人被赵刚和苏沐雪的狙击火力压制住了，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人倒下。
“李默，确认敌人的数量和装备。”林辰的声音很平静。
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著。“三百人，装备ak47、rpg、重机枪、夜视仪。没有重炮，没有装甲车。他们是轻装突击，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他们选错了对手。”林辰拿起桌上的对讲机，“王猛，你带一队从大门正面反击。赵刚和苏沐雪提供狙击掩护。孙磊，引爆东侧雷区后，从侧翼包抄。李默，切断他们的通讯，让他们变成瞎子聋子。
“收到。”“收到。”“收到。”“收到。”
王猛带着三十个人从大门冲了出去。他们排成散兵线，交替掩护，像一把尖刀插进敌人的队伍。王猛冲在最前面，突击步枪抵在肩膀上，对着每一个出现的敌人扫射。他的枪法很准，每一梭子都撂倒好几个。敌人的队伍被冲散了，有人开始往回跑，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，有人扔下枪举手投降。
赵刚趴在水塔上，瞄准镜里敌人的脸清晰可见。他看到了他们的恐惧——眼睛瞪得滚圆，嘴巴张著，脸上的汗在夜视仪里发著光。他扣下扳机，一个敌人的脑袋炸开。再扣，又一个倒下。他的手指稳定得像机器，每一枪都带走一条命。苏沐雪趴在他旁边的水塔上，瞄准镜对着东侧通道。她的枪法不比赵刚差，每一枪都打在眉心。她的心跳很慢，每分钟五十五次，呼吸平稳。她的耳朵还在疼，纱布在夜风中微微晃动，但她的手没有抖。
孙磊引爆了东侧通道的最后一片雷区。爆炸声震耳欲聋，火光冲天，碎石和泥土飞起来，像下雨一样落下来。炸翻了十几个敌人，剩下的掉头就跑。孙磊带着爆破组从侧翼包抄，把逃跑的敌人堵在了河谷里。他一边开枪一边喊：“别跑了！跑也没用！这里是狼牙！”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，像一头在追捕猎物的狼。
战斗在一个小时内结束了。三百个敌人，击毙一百二十人，俘虏八十人，逃跑一百人。狼牙这边，轻伤六人，重伤一人，零死亡。重伤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