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，所有人抬头看。一架迷彩涂装的直-8从山后面飞出来，旋翼卷起的气流把训练场上的尘土吹得满天飞。王猛把烟从嘴里拿出来，眯着眼睛看着那架直升机。
“又来人了？”他对旁边的赵刚说。
赵刚没说话，他的眼睛比王猛尖，看到了直升机上的标志——总部直属，红色八一军徽。不是送人的，是送东西的。
直升机降落在操场上，舱门打开，一个穿常服的军官跳下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木盒。他走到林辰面前，立正敬礼。“林队长，总部嘉奖令。”
林辰回礼，接过木盒。操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。一百个新兵站得笔直，王猛把烟塞进口袋里，赵刚的手从枪上移开，孙磊把口香糖吐出来用纸包好塞进口袋，李默从数据中心跑出来，站在人群后面，踮着脚尖往里看。陈曦站在医疗点门口，手里还拿着碘伏棉签，忘了放下。
林辰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面锦旗，红色的绒布，金色的流苏，上面绣著四个大字——“全军尖刀”。锦旗下面是一份文件，红头，烫金国徽。他展开文件，念了出来。
“狼牙特种中队，自组建以来，先后完成跨境反恐、解救人质、边境巡逻、要员警卫等重大任务十七次，成功率百分之百，伤亡率零。在‘利刃-2024’全军特种部队对抗赛中，以十二人对五百人，零伤亡全歼猛虎大队，创下全军对抗赛历史最佳战绩。经中央军委批准，授予狼牙特种中队‘全军尖刀’荣誉称号，记集体一等功。狼牙特种中队扩编为狼牙特种大队，编制五百人，直属总部管辖。林辰同志任大队长，晋升中校军衔。”
操场上安静了三秒。然后王猛第一个跳起来，拳头举过头顶，嗓子都喊哑了：“狼牙！狼牙！狼牙！”一百个新兵跟着喊，声音汇在一起，像打雷一样在山谷里回荡。赵刚没有喊，但他的嘴角翘得很高，手里的弹壳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。孙磊吹了个口哨，口哨声被喊声淹没了，他又吹了一个，还是被淹没了。李默站在人群后面，嘴唇在动，声音很小，但他在跟着喊。陈曦站在医疗点门口，手里的碘伏棉签掉在地上，她没有捡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嘴角翘著，两个酒窝深深的。苏沐雪站在靶场上，手里端著狙击枪，看着操场上那些欢呼的人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林辰把文件折起来，塞进口袋里。他转过身，面对着操场上那一百个人。一百个人安静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你们知道‘全军尖刀’是什么意思吗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到，“意思就是，全军最锋利的刀。刀是用来杀敌的，不是用来摆着看的。总部给了我们荣誉，也给了我们责任。从今天起，狼牙不再是一个中队，是一个大队。五百个人，五百把刀。每一把都要锋利，每一把都要见血。”
他看着王猛。“王猛，副大队长，晋升少校。”
王猛立正敬礼。“是！”
“赵刚，狙击营营长，晋升上尉。”
赵刚立正敬礼。“是！”
“孙磊，爆破连连长，晋升上尉。”
孙磊把口香糖从嘴里拿出来，塞进口袋里，立正敬礼。“是！”
“李默，电子对抗连连长，晋升上尉。”
李默从人群后面挤进来，站在队伍前面，立正敬礼。他的手在发抖，但他的背挺得很直。“是！”
“陈曦，卫生队队长，晋升上尉。”
陈曦从医疗点走过来，站在队伍里，立正敬礼。“是！”
林辰一个一个地念，念了二十多个人。每一个人都是从三千五百人里杀出来的，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，都是从孤独里走出来的。每一个人都配得上这身军装，配得上这面旗。
念完之后，林辰站在队伍前面，看着这些人的脸。王猛在笑，赵刚在笑，孙磊在笑，李默在笑，陈曦在笑。二十多个人都在笑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从今天起，”林辰的声音很轻，“狼牙不是训练队了。狼牙是特种部队。全军最顶尖的特种部队。”
当天晚上，基地加餐。炊事班杀了一头猪，炖了一大锅红烧肉，炒了几大盘鸡蛋，蒸了几笼馒头。王猛一个人吃了五块红烧肉，被陈曦瞪了一眼，他缩了缩脖子，把筷子伸向鸡蛋。孙磊在旁边笑，笑得前仰后合，嘴里的口香糖差点掉进菜里。赵刚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那个弹壳，在指尖转来转去，嘴角翘著。李默坐在电脑前面，面前放著一盘菜，他一边吃一边写代码，筷子夹空了，塞进嘴里嚼了嚼，发现是空气。陈曦走过来，给他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，他愣了一下，低头吃了，耳朵红了。
苏沐雪坐在窗边，面前放著一碗米饭，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