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坐在她对面,面前也放著一碗米饭,他吃得不快不慢,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。
“林队长,”苏沐雪叫他,“你在想什么?”
林辰抬起头。“在想总部为什么要给我们扩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大仗要打。”
苏沐雪的手停了一下。她把筷子放下,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什么大仗?”
“不知道。但总部不会无缘无故给一个中队扩编成大队。五百个人,不是小数目。他们在做准备,我们也要做准备。”
苏沐雪沉默了很久。她重新端起碗,吃了一口饭。米饭还是热的,但她觉得味道变了。
“你怕吗?”她问。
“不怕。”林辰说,“怕也没用。”
苏沐雪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,笑得很轻,嘴角翘得很高。“你这个人,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怕。”林辰说,“怕我的兵死。”
苏沐雪的笑容收了。她想起王猛肚子上的那个洞,想起陈曦缝了三个小时的伤口,想起那颗差点要了王猛命的子弹。她想起林辰站在手术台旁边,递给陈曦那块巧克力,手很稳,但眼睛里有东西在动。
“你不会让他们死的。”苏沐雪说。
“我不会。”林辰站起来,“所以他们要变得更强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苏沐雪坐在窗边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。她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米饭凉了,但她还是吃完了。
深夜,王猛一个人坐在训练场上。他喝了几杯啤酒,脸红了,但脑子清醒。他看着月亮,月亮很圆,很亮,照在训练场上,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银白色。他想起一年前,他还是一个只会往前冲的莽夫,口头禅是“不服就干”。现在他是狼牙的副大队长了,少校军衔,手下管着五百个人。他想起林辰说的话——“刀背不是挨打,是承受压力的地方。”他觉得自己这块刀背还不够厚,还不够硬,还要继续练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很轻,但王猛听到了。他回头,看见陈曦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一件外套。
“大半夜的,坐在这儿干嘛?”陈曦把外套扔给他,“不冷吗?”
王猛接住外套,没穿,放在膝盖上。“不冷。想事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以前。想以后。”
陈曦坐在他旁边,两个人隔了半米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以前你是莽夫。”陈曦说。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还是莽夫。但有脑子了。”
王猛笑了。“那我不是更可怕了?”
“可怕什么?”陈曦瞪了他一眼,“你以后别冲那么前面了。你是副大队长,不是突击手。你死了,谁管那五百个人?”
王猛沉默了一下。“我不会死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有你。”王猛转过头,看着她,“有你缝,我死不了。”
陈曦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。她的耳朵红了,在月光下看不太清,但王猛看到了。他的心跳快了一拍,但他没有动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她的侧脸。
“陈医生,”王猛的声音很轻,“你以后别叫陈医生了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叫陈曦。”
陈曦抬起头,看着他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表情很认真,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是我的医生。你是我的战友。”
陈曦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,笑得很轻,嘴角翘得很高,两个酒窝深深的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两个人坐在训练场上,看着月亮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,交叠在一起。远处有猫头鹰在叫,声音在山谷里回荡,很空旷,很远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,林辰站在操场上。面前站着五百个人——老的,新的,从全军各部队选拔来的,每一个都是兵王。他们站在晨雾中,背着行囊,表情严肃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是狼牙。”林辰的声音在晨雾中格外清晰,“狼牙的第一条规矩——不怕死。怕死的,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