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你自己焊的?”
李默点了点头。
“多大?”
“一平米。”李默的声音很小,像蚊子叫。
“为什么焊那个箱子?”
李默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林辰。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大,很亮,但里面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是孤独。一种很深很深的、把自己关在铁箱子里与世隔绝的孤独。
“因为外面太吵了。”他说,“只有在箱子里,我才能安静下来,才能想事情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旁边几个面试官互相看了看,有人摇头,有人皱眉。这个人太怪了,怪到不正常。特种部队不需要不正常的人。
林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破解过五角大楼的防火墙?”他问。
李默的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又暗下去。“那是我三年前做的。现在他们的系统升级了,需要重新——”
“第三层有漏洞。”
李默猛地抬头。他的眼睛瞪大了,瞳孔里映出林辰的脸。嘴巴微张,嘴唇在发抖。
“什么?”
“五角大楼的防火墙,第三层有漏洞。”林辰说,“他们的认证系统和授权系统之间有一个时间差,大约零点三秒。用那个时间差,可以绕过身份验证。你三年前用的是这个漏洞,但你没用对方法。你的攻击矢量选错了,你从正面硬闯,所以只拿到了一份公开的人事名单。”
李默的嘴巴张得更大了。他的嘴唇在哆嗦,手指不再绞衣角了,而是攥成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他看着林辰的眼神变了——不是看一个面试官,是看一个同类。
“你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因为我也会。”林辰说,“但我没你厉害。我只会用,不会写。”
他回到桌子后面,在李默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。
“你被录取了。”
李默站在那里,愣了三秒。然后他的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著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跑了出去。跑到门口的时候,被门槛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,扶著门框稳住了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面试继续进行。赵刚、孙磊、陈曦、周强、何志军、陈浩——一个接一个地进来,一个接一个地被选中。六十七个人,林辰选了三十个。加上王猛、李默、赵刚、孙磊、陈曦这五个,一共三十五人,比编制多了五个。他向总部申请扩编到四十五人,总部二话没说就批了。
四十五个人站在利刃大队的操场上,站在狼牙的旗帜下面。旗帜是林辰自己设计的——黑色的底,上面绣著一个白色的狼头,狼嘴微张,露出獠牙。狼头下面是两个红色的大字:“狼牙。”
林辰站在队伍前面,看着面前这些人的脸。王猛在最前面,咧著嘴笑,眼睛里有光。李默站在第二排,低着头,但嘴角微微翘著。赵刚站在第三排,目光坚定,手不抖了。孙磊站在第四排,双手插在口袋里,嘴里嚼著口香糖。陈曦站在最后一排,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医疗包,目光温柔而坚定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林辰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,“你们是狼牙,是一把刀。这把刀,只砍该砍的人。”
风吹过来,旗帜猎猎作响。远处的山脊线上,太阳正在升起,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操场。四十五个人站在晨光里,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地上,像四十五把出鞘的刀。
林辰看着他们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训练从明天开始。”他说,“今天,休息。”
四十五个人同时笑了。笑声在操场上回荡,惊起了远处树林里的一群鸟。鸟群从树冠上飞起来,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,朝太阳的方向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