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面试。”
面试在利刃大队的会议室里进行。每人十分钟,一个问题。问题不是事先准备好的,是林辰根据每个人的档案和前三轮的表现现场问的。有人被问到“你为什么来狼牙”,有人被问到“你在战场上最怕什么”,有人被问到“如果你的队长让你去送死,你去不去”。
六十七个人,六十七个答案。林辰听完每一个人的回答,在他们的名字后面打勾或打叉。
到第四十六个人的时候,门被推开了。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走进来,一米八五的个头,浑身腱子肉,脸上有一道疤,眼神很凶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,臂章上绣著一个虎头,虎头下面是“侦察连”三个字。
“王猛,二十二岁,某侦察连格斗冠军。”林辰看了一眼档案,抬起头,“你为什么来狼牙?”
王猛站在那里,双手插在口袋里,下巴微微扬著,目光直视林辰。他的眼神里有挑衅,有不服,有一种野性的、不服管束的东西。
“听说你很能打。”王猛说,“我想试试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。旁边的几个面试官互相看了一眼,有人摇了摇头。王猛的档案上写着“不服从管理”“多次与上级发生冲突”“记大过一次”——典型的刺头兵。
林辰站起来。他绕过桌子,走到王猛面前,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王猛比他高了半个头,肩膀也宽了一圈,站在那里像一堵墙。
“你想怎么试?”林辰问。
“格斗。”王猛说,“三招之内你不倒,我跟你姓。”
林辰看了他两秒。然后点了点头。
会议室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,王猛已经出手了。右拳直取林辰面门,又快又狠,带着风声。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,拳头上的老茧在灯光下反著光。
林辰没有后退。他微微侧身,拳头擦着他的左耳过去,带起的风把头发吹起来。同时他的右手从下面穿上来,扣住王猛的右腕,左手按住他的肩膀,借力一推——
王猛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卷了起来。他的脚离地,身体腾空,视野里天花板和地面在快速旋转。然后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后背砸在瓷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仰面躺在冰凉的地面上,瞪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。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,白光刺得他眼睛疼。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在转——刚才发生了什么?
林辰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脸上没有得意,没有轻蔑,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的重心太高了。”林辰说,“出拳的时候,重心在前面,后面是空的。只要有人切你的后路,你就稳不住。”
他伸出手。
王猛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,然后握住了。林辰把他拉起来。王猛站起来之后,活动了一下手腕,低头想了想,然后抬起头,咧嘴笑了。
“行,服了。队长,我跟你干。”
他伸出手,不是握手,是击掌。林辰愣了一下,然后抬手,跟他击了一下掌。啪的一声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。
王猛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过头,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,眼神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队长,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真的一个人端了坤沙的据点?”
林辰看着他,没说话。
王猛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
面试继续。到第五十三个人的时候,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信息化部队的制服,袖子长了一截,裤腿也长了一截,整个人看起来像套在一个大袋子里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眼镜片上有一层灰,目光躲闪,不敢看任何人。
“李默,二十一岁,某信息化部队通信兵。”林辰看了一眼档案,“你为什么来狼牙?”
李默站在那里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但没发出声音。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,有人开始不耐烦了。
“说话啊。”旁边一个面试官催了一句。
李默的身体缩了一下,头低得更低了。他的手指绞着衣角,越绞越紧,指节都发白了。
林辰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的档案上写着,你在原部队的电子对抗考核中拿了满分,破解过十七种军用加密协议,入侵过模拟的敌方指挥系统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你被记了两次大过。一次是因为顶撞上级,一次是因为把自己关在一个铁箱子里三天不出来。”
李默的头更低了一点。
“那个铁箱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