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人报名,只留三十个?百里挑一?”
报名的人数远超预期。第一天,就有两千人通过网路提交了申请。第二天,又来了八百。第三天,总数突破了三千五。有人是从东北的边防哨所坐了两天火车赶过来的,有人是从南海的岛礁上坐军舰转飞机转汽车折腾了三天三夜才到的。还有几个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——身上还缠着绷带,胳膊上还打着石膏,排著队要报名。
利刃大队的操场上,三千五百名预选队员列队完毕。密密麻麻的人头从操场这头延伸到那头,迷彩服的颜色深浅不一,臂章上的单位标识五花八门——雪豹、天狼、猛虎、蛟龙、猎鹰、利剑,全军最顶尖的特种部队几乎全来了。
林辰站在操场的主席台上,面前没有桌子,没有话筒,没有任何扩音设备。他就那么站着,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操场上的三千五百个人。
操场上很安静。三千五百个兵王站得笔直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交头接耳,只有风吹过旗帜的声音和远处靶场传来的枪声。
“我叫林辰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操场上,每个人都能听到,“狼牙突击队队长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所有人。
“你们三千五百人报名,我只留三十个。剩下的三千四百七十个,不是你们不够好,是我不需要。”
操场上有人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有人说话。
“我需要的不是兵王。”林辰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兵王我见多了。全军比武的冠军、特种部队的教官、实战任务的功臣——这些我都不缺。我缺的是能在战场上独立思考的人,是在所有人都慌了的时候还能扣下扳机的人,是把队友的命看得比自己重的人。”
他走下主席台,步伐不紧不慢,走进队列之间的通道。三千五百双眼睛跟着他移动,目光里有好奇,有审视,有不服。
“第一轮筛选,体能测试。”他走到队列中央,停下来,“负重四十公斤,五十公里山地越野,限时五小时。这是特种部队最高标准的两倍难度。跑得下来的,留下。跑不下来的,自己走。”
操场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五十公里负重越野,五小时,这意味着平均时速十公里,每公里六分钟。在平路上跑都够呛,何况是山地。
“开始。”
三千五百个人像潮水一样涌出操场,朝山里的跑道冲去。林辰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。王浩从旁边跑过来,气喘吁吁地问:“队长,你不去看着?”
“不用。”林辰说,“能跑下来的,自然能跑下来。跑不下来的,看着也没用。”
五个小时后,成绩出来了。三千五百人跑完的,只有八百人。两千七百个人被淘汰,有的人在半路就放弃了,有的人跑完了但超时了,还有几个人是被担架抬回来的——腿抽筋、脱水、体力透支,什么情况都有。
八百个人站在操场上,浑身是汗,腿在发抖,但没有人坐下。他们知道,这只是第一轮。
第二轮,心理测试。
林辰把八百个人带进一间大教室,每人发了一张试卷。试卷上只有一道题,但没有人能在规定时间内做完。
题目是:“你在战场上,你的队友受伤了,敌人正在逼近。你有两个选择:a. 带着队友撤退,但你们俩都可能死。b. 自己撤退,队友必死。你选哪个?”
八百个人在教室里坐了两个小时,有人写了满满三页纸,有人只写了几个字,有人交了白卷。林辰没有看他们的答案,他只看了他们的眼睛。在交卷的那一刻,他看着每一个人的眼睛,看他们在想什么,看他们在犹豫什么,看他们在恐惧什么。
八百个人,刷掉三百个。剩下五百个。
第三轮,专业技能测试。
射击、格斗、爆破、通信、医疗、情报分析、载具驾驶、潜水、跳伞——九个大项,三十多个小项。每项只取前十名,一个人可以报多项,但每一项都是全军标准的三倍难度。
五百个人在训练场上泡了三天三夜。有人打了上千发子弹,手指磨出了血;有人在格斗场上被打断了鼻梁,爬起来继续打;有人在水下泡了四个小时,上来的时候嘴唇都紫了。
三天后,结果出来了。九个大项,每项前十名,去掉重复的人选,一共六十七个人。
六十七个人站在操场上,站在狼牙的旗帜下面。他们的脸上有伤,手上有血,衣服上有泥,但眼睛是亮的。
林辰站在他们面前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
“六十七个人。”他看了一眼名单,又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些人的脸,“但狼牙只需要三十个人。所以,还有最后一轮筛选。”
他把名单折起来,塞进口袋里。 笔神阁 https://bishen8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