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赵天罡亲自开车去机场接的人。林辰从运输机上下来的时候，还是那身便装——白色t恤，深蓝色牛仔裤，棒球帽压得很低。公文包已经交给赵天罡了，手里只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在机场买的几瓶矿泉水和一包饼干。赵天罡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接过塑料袋扔进后备箱，两个人上车，一路沉默地开回营地。
车子驶进利刃大队营区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操场上还有人在训练，跑步的脚步声和口号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车灯照亮了营区大门两侧的哨兵，哨兵看见车牌，立正敬礼。赵天罡按了一下喇叭，车子直接开到了办公楼门口。
“明天上午，总部的人过来。”赵天罡熄了火，没有下车，双手放在方向盘上，“关于你那支突击队的事。”
林辰坐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办公楼。楼里亮着几盏灯，大概是作战室和值班室。门口站着一个哨兵，手里端著枪，在灯光下站得笔直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林辰问。
“没有条件。”赵天罡转过头看着他，表情很复杂，“总部说了，你要什么给什么。人要，从全军挑。装备要，最好的给你。基地要，长白山里随便你选。只有一个要求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打出名堂来。”
林辰没有说话。他拉开车门，下车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山里特有的松针和泥土的气味。他站在车旁边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星星很多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月亮只有一弯，挂在山脊线上，薄薄的，像一片快要融化的冰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总部的命令正式下达。
文件是红头的，烫金国徽，上面盖著中央军委的大印。来送文件的是总参作战部的张副部长，六十岁的人了，亲自跑一趟，可见总部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。他站在利刃大队的会议室里，当着赵天罡和一中队全体骨干的面，把文件念了一遍。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批准林辰同志组建‘狼牙’特种突击队，编制三十人，直属总部管辖，享有完全自主选人、自主训练、自主指挥权。林辰同志任突击队队长，授予少校军衔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。然后王浩第一个站起来，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了半米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的嘴巴张著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看文件又看看林辰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少校？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六个月，少校？我他妈当了五年兵还是中士！”
周强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。王浩反应过来，赶紧闭上嘴，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收不回去。赵天罡坐在旁边，嘴角抽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其他几个中队骨干的表情也差不多——有震惊，有羡慕，有不服，但更多的是服气。一个人拿了全军比武五项冠军，一个人完成了s级斩首任务，这个人要是还不能破格提拔，那全军就没有人能了。
张副部长念完文件，把文件夹合上，看着林辰。
“林队长，总部给你三天时间准备。三天之后，全军招募令正式发出。三千人报名，你只留三十个。有没有问题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辰说。
张副部长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目光在林辰身上停了两秒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，推门出去了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利刃大队的人。赵天罡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看着林辰。
“三千人报名，你只留三十个。怎么选？”
林辰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操场上有人在训练，跑步的队伍从东边跑到西边，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。远处的靶场传来零星的枪声，闷闷的，像远处在打雷。
“体能筛选，刷掉一半。心理测试，刷掉一半。专业技能，每项只取前十。”他转过身，看着会议室里的人，“剩下的，我亲自面试。”
“面试？”王浩愣了一下，“特种部队选人还要面试？”
“我要的不是只会打仗的机器。”林辰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我要的是能在战场上独立思考的人。枪法可以练，体能可以练，战术可以练。但脑子，练不出来。”
三天后，全军招募令正式发出。
文件通过军内网路传到各大军区、各兵种、各部队。内容很简单：“狼牙特种突击队招募队员，要求：服役两年以上，在原部队排名前五，通过体能、心理、专业技能三项筛选。报名方式：自愿。”
消息传开的时候，整个军队都炸了。
“狼牙？什么来头？”
“直属总部管辖，自主选人自主训练自主指挥，这不就是军中之军吗？”
“队长是个少校，入伍才六个月，就是那个拿了全军比武五项冠军的？”
“听说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