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一个人的战争:潜入东南亚心脏
    天亮的时候,林辰已经到了城市边缘。

    这座城市叫金边,东南亚某国的首都,湄公河从城东缓缓流过,河面上飘着几艘渔船,船头的炊烟在晨光里袅袅升起。他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,已经换了一身行头——深蓝色的工装裤,灰色的t恤,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,肩上背着一个脏兮兮的双肩包。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 backpacker,在东南亚的街头随处可见。

    他沿着公路走进城区,路两边的景象从农田变成棚户区,又从棚户区变成楼房。空气里有一股混合的气味——汽车尾气、街边小摊的油炸味、寺庙里烧的檀香,还有湄公河带来的水腥味。摩托车在狭窄的街道上穿梭,喇叭声此起彼伏,街边的店铺已经开门了,卖河粉的老板娘在门口支起一口大锅,蒸汽从锅里冒出来,在晨光里白茫茫的一片。

    林辰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开了间房。旅馆在三楼,没有电梯,楼梯窄得只容一个人通过,墙壁上的白漆已经斑驳了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房间很小,一张单人床,一个衣柜,一张桌子,桌面上有一层薄灰。窗户对着一条小巷,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和垃圾。他从窗户往外看了一会儿,确认没有人在跟踪,然后拉上窗帘,从背包里掏出地图,摊在桌上。

    第一天的任务是摸清地形。

    他换了一身衣服——白色衬衫,深色长裤,戴上一副平光眼镜,看起来像个来出差的普通职员。出门的时候,他在门口的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——十八岁的脸,白净,年轻,但眼神里有一种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。他把目光放柔和了一些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旅馆离大使馆区不远,走路大约二十分钟。他没有直接去大使馆,而是在附近的几条街上转了一圈,像任何一个初来乍到的游客一样,走走停停,看看街边的店铺,拍几张照片。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别的东西——监控探头的位置、哨兵的站位、便衣警察的活动规律、每一条巷子的走向和宽度。

    大使馆区在金边的市中心,占地面积很大,四周是两米高的围墙,墙顶上拉着铁丝网。大门在南侧,门口站着两个当地士兵,荷枪实弹,旁边有一个岗亭,里面坐着两个便衣。进出车辆都要停车检查,后备箱、底盘、车内,每个角落都不放过。

    林辰在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店坐了下来,要了一杯冰咖啡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咖啡是当地产的罗布斯塔豆,苦味很重,加了很多糖和炼乳才能入口。他慢慢地喝着,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大使馆的大门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后,他注意到几件事。第一,换岗时间是每两小时一次,换岗的时候有大约三分钟的空窗期,两个哨兵交接,岗亭里的便衣也会出来抽烟。第二,进出车辆大多是外交牌照,但也有几辆当地牌照的货车——送菜的、送水的、收垃圾的。每辆车都要检查,但收垃圾的那辆查得最松,司机和哨兵很熟,聊几句就放行了。第三,大使馆东侧有一条巷子,两边是高楼,巷子里没有监控,但巷口有一个便衣在蹲守。

    林辰在咖啡店坐了一下午,喝了三杯咖啡,上了两次厕所。临走的时候,他在桌上留了张钞票,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第二天,他换了装扮。

    剃掉了头发,只留一层青茬,换上一件深蓝色的工装,胸口印着“clean”的字样。他在一家清洁用品店买了一辆二手手推车和几把扫帚,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清洁工。凌晨四点半,天还没亮,他推着手推车出现在大使馆区的后巷。

    后巷很窄,两边是高楼,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空调外机。巷子里堆满了垃圾袋,散发出酸臭味,老鼠在垃圾堆里窸窸窣窣地跑。他推着手推车从巷口进去,动作不紧不慢,像一个已经干了十年的老清洁工。

    巷口蹲著一个便衣,穿着花衬衫,靠在墙边抽烟。看见林辰进来,用当地话说了句什么。林辰低着头,含糊地回了一句“打扫卫生”,便衣没再管他,继续抽烟。

    林辰推着手推车走到巷子中段,停下来。他弯腰捡垃圾的时候,目光迅速扫过四周——巷子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,但大部分都对着巷口和巷尾,中段有一个大约五米的盲区。盲区正上方是一扇窗户,窗户的铁栏杆已经锈蚀了,窗台上堆著杂物。他昨天从咖啡店的角度看过,这扇窗户后面是使馆的储物间,平时没有人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位置,然后继续推着手推车往前走,到巷尾掉头,又推回来。经过巷口的时候,便衣已经换了第二根烟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回到旅馆,林辰把今天的观察结果整理出来,画了一张详细的地图。监控探头的位置、便衣的换班时间、巷子的盲区、储物间的窗户、使馆内部的通道——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,闭上眼睛,在脑子里把整个行动路线走了一遍。

    从后巷进入,利用监控盲区爬上储物间的窗户,撬开铁栏杆,进入使馆内部。然后穿过储物间,经过走廊,上三楼。刘志远的房间在走廊尽头,门口有两个保镖,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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