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一个人的战争:潜入东南亚心脏
廊里有四个,电梯口有两个,地下车库还有两个。他需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解决这些人,进入房间,斩首刘志远,拿到他藏在保险柜里的机密文件。然后从原路返回,或者从地下车库撤离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,把地图折好,塞进枕头底下。

    窗外,天已经黑了。城市的灯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远处有寺庙的钟声,低沉而悠长,在城市上空回荡。他躺在床上,双手枕在脑后,听着那个声音。

    前世他也做过类似的事。潜入、暗杀、撤离,一套流程走了十几年,闭着眼睛都能做。但那时候不一样。那时候他是一把刀,被人握著,砍向该砍的地方。现在他是握刀的人,刀刃上刻着一个国家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墙上有前任住客留下的涂鸦,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英文:“i love you.” 字迹很潦草,像是在喝醉的时候写的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。

    第三天凌晨四点,林辰从床上起来。

    他穿上那身深蓝色工装,把匕首别在腰间,消音手枪塞进手推车底下的夹层里。临走之前,他在镜子前站了几秒,看了看自己的脸。油彩没涂,伪装没做,就是一张年轻的脸,干净,白净,看不出任何杀气。

    他推着手推车走出旅馆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路灯在昏黄地亮着,街边的流浪狗蜷缩在角落里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趴下了。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凉意,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。

    走到大使馆区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后巷里很安静,垃圾堆的气味在清晨的凉意中不那么刺鼻了。巷口的便衣换了一个人,靠在墙边打瞌睡,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过滤嘴,烟灰掉在衣服上都没发觉。

    林辰推着手推车走进巷子,步伐和前两天一样,不紧不慢。经过便衣身边的时候,他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——那人睡着了。他没有加快脚步,也没有放慢,保持着同样的节奏走到巷子中段。

    监控盲区。他停下来,弯腰捡垃圾,手在推车底下摸了一下,触到了手枪的枪柄。他没有拿出来,只是确认它在那个位置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头顶那扇窗户。铁栏杆还在,窗台上的杂物还在,一切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样。他蹲下来,假装系鞋带,目光扫过巷口——便衣还在打瞌睡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双手撑住墙壁,身体像猫一样轻盈地攀上去。三米高的墙,他用了不到两秒。手指扣住窗台边缘,铁栏杆冰凉,带着露水的湿气。他从腰间拔出匕首,刀尖插入栏杆之间的缝隙,轻轻一撬——铁栏杆发出轻微的嘎吱声,被他掰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他侧身钻进去,落在储物间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储物间里很暗,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光。空气里有一股樟脑丸和旧纸张的气味,货架上堆著打印纸、墨盒、清洁用品,还有一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箱子和包裹。他蹲在地上,侧耳听了一会儿。外面很安静,偶尔有脚步声经过,但很轻,很远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向门口。手按在门把手上,轻轻转动,门开了。

    走廊里亮着灯,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。墙上挂著几幅当地风景画,地上铺着灰色的地毯,脚步声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他侧身从门缝里闪出去,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。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最厚的位置,连纤维的挤压声都没有。

    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。楼上传来脚步声,很轻,是巡逻的保镖。他贴墙站着,呼吸放慢,心跳从七十降到五十五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从楼梯上下来,一个人影出现在拐角处。

    是个保镖,穿着黑色西装,耳朵里塞著耳麦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他打着哈欠下楼,目光涣散,显然还没完全清醒。

    林辰等着他从面前经过。两人相距不到一米的时候,保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——

    林辰的手已经动了。

    左手扣住保镖的喉咙,拇指压住颈动脉,切断血液供应。右手托住他手里的咖啡杯,防止它掉在地上发出声响。保镖的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张著,但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咕噜。四秒,他软了下去。

    林辰把他轻轻放在地上,咖啡杯放在旁边,没有洒出一滴。他摘下保镖的耳麦,塞进自己耳朵里,里面有人在用当地话聊天,声音懒洋洋的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继续上楼。

    三楼。走廊里亮着灯,空气里有一股空气清新剂的香味,柠檬味的。走廊尽头有一扇门,门上挂著一块铜牌,写着“贵宾套房”。门口站着两个保镖,一左一右,正在低声聊天。走廊中段还有两个,坐在椅子上,一个在看手机,一个在打瞌睡。电梯口有两个,背对着走廊,看着电梯门。

    八个保镖,和情报里说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林辰站在楼梯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的右手摸到腰间的手枪,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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