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投影幕布亮着，上面是一张照片——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平头，圆脸，戴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机关干部。他叫刘志远，原总参二部驻东南亚某国的情报站副站长，上校军衔，在情报系统干了十五年，掌握著华夏在整个东南亚地区的情报网路——潜伏人员的名单、联络方式、行动方案、通信密码，全在他脑子里。
七天前，他叛逃了。
张副部长站在投影幕布前面，六十岁的人了，腰板还是挺得笔直，但眼袋很重，黑眼圈深得像两道疤。他的声音很低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刘志远叛逃的原因还在查，大概率是金钱收买。他的家人已经被控制，但他的叛逃不是重点——重点是他带走的那些情报。”
他按了一下遥控器，照片旁边弹出一串数据，红字标注，触目惊心。东南亚六个国家，四十七个潜伏人员，十二个情报站，三套通讯密码，还有未来三年的行动方案。张副部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力道不重，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一下的重量。
“如果这些情报全部泄露，我们在东南亚十几年的经营，全部归零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。赵天罡坐在林辰旁边，眉头皱成一个死结。利刃大队接过很多任务，但这次不一样——目标在外国首都的大使馆区，有当地情报部门和特种部队层层保护，一旦暴露就是外交事件。这不是军事任务，这是政治任务。
张副部长的目光扫过全场：“刘志远现在藏身于东南亚某国首都的大使馆区，住在我们的大使馆里，受该国情报部门和特种部队二十四小时保护。据最新情报，他身边有八个保镖，全是该国特种部队的精英。大使馆外围还有三道安检、两个巡逻队、一个快速反应小组。进出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茶水已经凉了，他皱了皱眉，还是咽下去了。
“总部需要一个人，潜入大使馆，斩首刘志远，拿回他带走的机密文件。不能暴露身份，不能引发外交争端，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”他把茶杯放下，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这个任务，谁接？”
没有人说话。
赵天罡低着头，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著。他旁边的几个军官互相看了看，又移开目光。情报局的分析员们在翻手里的资料，翻得很认真，好像那些纸上有他们要找的答案。张副部长等了一分钟，又等了一分钟，会议室里的空气越来越沉，像有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胸口上。
“利刃大队呢？”张副部长的目光落在赵天罡身上。
赵天罡抬起头，嘴唇动了动。他想说“我们接”，但这个任务的性质他比谁都清楚——一个人，潜入一个国家的心脏地带，在对方情报部门和特种部队的眼皮底下斩首目标，还要拿回文件，全身而退。这不是任务，是自杀。他的队员不是怕死，但不能让他们去送死。
“首长，这个任务——”赵天罡的声音有点干涩，话还没说完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门开得很轻，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，每个人都被惊动了。所有人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著作训服的年轻人走进来，肩章上一杠两星，中尉军衔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步伐很稳，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。
张副部长的眉头皱了一下：“林辰？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林辰走到长桌前，站定。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投影幕布，扫过刘志远的照片，扫过那串红字标注的数据，然后看着张副部长。
“我接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。赵天罡猛地抬头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林辰的目光让他把话咽回去了。张副部长盯着林辰看了很久，目光像一把手术刀。
“你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有几成把握？”
“七成。”
“七成？”张副部长的声音微微提高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如果失败，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林辰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，“但不会失败。”
张副部长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，节奏很慢。他看了一眼赵天罡，赵天罡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担心，有信任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他又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军官，没有人说话。情报局的一个分析员推了推眼镜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这个任务，全军没有人敢接。”声音很小，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张副部长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林辰面前，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