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六十八章 月夜遁逃
处灯火阑珊,那座三层石楼顶层,窗内似有烛光摇曳,映月能见倩影闪动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颤,咬牙转身,钻进暗渠。

    污水冰凉刺骨,腐臭之气几乎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二人屏息前行,约莫二十余丈,前方豁然开朗,已到城外护城河畔。

    “哗啦”水响,二人爬上岸边草丛,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阿老瓦丁却顾不得许多,自怀中取出一支短哨,三长两短吹响。

    不多时,远处传来马蹄轻响,三匹骏马自林中奔出,马上骑士皆着黑袍,面蒙黑巾。

    为首一人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以手抚胸:“少主,老师,末将桑德,奉总督之命在此接应!”

    阿尔斯兰心中一热,连忙扶起:“桑德将军,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阿老瓦丁沉声道,“三百禁卫军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东南五里废烽火台下。”桑德答道,“请少主、老师上马!”

    三人翻身上马,另一骑士牵来驮马,载着干粮饮水。马蹄裹了厚布,奔驰间声响极轻,如一阵夜风掠过荒野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忍不住又回头望去,拉巴德城在夜色中如一头沉睡巨兽,城头灯火星星点点,那座石楼窗内的烛光,已隐没在重重屋宇之后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空,似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剜去。

    但旋即,复仇的火焰又烧灼起来,将那点空落填满。

    “驾!”阿尔斯兰猛夹马腹,骏马长嘶,箭一般射入夜色。

    奔出约莫三里,前方丘陵起伏,胡杨林渐密。桑德引路在前,专挑林间小径,马蹄踏过枯叶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忽地,阿老瓦丁勒马急停,侧耳倾听。

    “老师?”阿尔斯兰疑惑。

    “有马蹄声。”阿老瓦丁面色凝重,“不止一骑是大队骑兵,自城中方向追来!”

    众人皆惊。桑德急道:“不可能!咱们出城时分明未被发觉!”

    阿老瓦丁不答,只催促道:“快走!往烽火台方向,与大队汇合!”

    四骑如离弦之箭,在林间疾驰。身后马蹄声越来越响,如滚雷般碾过大地,间或夹杂着金属撞击之声,震心摄魄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回头一瞥,但见来路火光点点,如星河坠落,少说也有百余骑,正全速追来。

    当先一骑白衣白甲,银发在夜色中飞扬,不是李溟是谁?

    “她她竟亲自来追?!”阿尔斯兰心中一紧,说不清是惊是喜。

    阿老瓦丁却脸色铁青:“快!再快些!”

    前方地势渐开,废烽火台已遥遥在望。

    台下黑压压一片,三百黑袍骑士列阵以待,见四人奔来,齐齐抽出弯刀,寒光映月。

    “少主!”一名虬髯大将迎上前,“末将已布好阵势,请少主速速过阵,末将断后!”

    阿尔斯兰却勒马不动,望向身后追兵。

    但见李溟一马当先,已追至百丈之内,身后百余精骑如影随形。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弓,弓弦震颤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直取阿尔斯兰坐骑。

    “少主小心!”桑德挥刀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,羽箭被劈飞,箭镞擦过马耳,骏马惊嘶人立。

    这一耽搁,追兵又近数十丈。

    阿老瓦丁厉声喝道:“阿尔斯兰!你还等什么?!”

    这一声直呼本名,如惊雷贯耳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猛然醒悟,再不犹豫,催马冲入己方阵中。

    三百禁卫军如潮水般分开一条通路,待阿尔斯兰四人穿过,复又合拢。

    虬髯大将高举弯刀,用突厥语暴喝:“为了狮牙的荣耀!”

    “杀!”三百人齐声怒吼,声震四野。

    李溟却在这时勒住战马,身后百余骑齐齐止步,在五十丈外列成横队。她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一双眸子扫过对面军阵,嘴角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放箭!”虬髯大将下令。

    禁卫军弓手引弓如满月,箭雨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然而李溟所部早有准备,前排骑士举起包铁圆盾,“叮叮当当”一阵乱响,箭矢尽数弹开。

    “冲阵!”虬髯大将弯刀前指。

    三百铁骑如黑色洪流,轰然前冲。

    地面震颤,杀气冲天。

    李溟却只是轻轻一挥手。

    身后百余骑忽地向两侧散开,阵型变幻如流水,竟让出中路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骑士们自鞍袋中取出短弩,正是大华军制式神臂弩的缩小版,单手可持,三十步内可破轻甲!

    “嗤嗤嗤嗤!”

    弩箭破空之声如毒蛇吐信,密集如雨。冲在最前的数十禁卫军应声落马,人马皆被射成刺猬。

    虬髯大将目眦欲裂,却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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