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觉得这样问还不够,他又急切地补上一句,仿佛急需抓住什么来证明自己:“网上那些人,说我戏演得差、歌唱得烂,我都可以不在乎。
但要是有人说我菜做得难吃——我绝不答应。”
林风正琢磨着该怎么接话。
门被推开了。
阿提着几个打包盒走进来,袋子搁在桌上时还冒着热气。”菜来了,趁热。”
他一边拆包装一边招呼,“都动筷子吧。
听风,你也尝尝,看这家粤菜馆师傅的功夫到不到家。”
筷子声很快响了起来。
谢听风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,咀嚼几下后开了口:“这梅菜扣肉还行,就是梅菜干了些,要是再润点,味道能渗得更透。”
他又尝了片鸡,摇了摇头:“白切鸡的调味不错,但火候上……比我做的还是差了些意思。”
约莫半小时后,一顿饭吃完。
谢听风看了眼手机屏幕,站起身:“该走了,王妃那边已经发消息来催了。”
王妃的住处离得不远,车开过去不过十来分钟。
这女人不愧是华语歌坛顶尖的那几位之一,手笔明显比阿阔绰得多——独栋的别墅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来的路上阿提过一句,这房子王妃不常住,主要是为了凑牌局才买下的。
几人上了二楼。
空间很开阔,装修看得出花了心思,可家具却少得稀奇。
整个二楼客厅里,最显眼的就是那几台自动麻将桌,冷冷清清地摆在那儿。
然后林风见到了那位天后。
她丝毫没顾及什么形象,头发随意地蓬着,一看就是起床后没梳过。
一只脚跷在沙发边上,她正低头专心码着自己面前的牌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脸,原本没什么神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忙不迭地挥手:“可算来了!快,都坐下,就等你们呢。”
牌桌边的光线透过纱帘,滤成昏黄的薄片。
王妃的指尖在牌面上停了片刻,才转向那个一直安 ** 着的年轻人。
“边玩边说。”
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直到这时,王妃的目光才真正落在他脸上。
她向来不在意皮相,可这一眼,竟让她怔了怔。
那是一种过于清晰的俊朗,像忽然推开窗撞见的满月。
她很快移开视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张牌的刻痕。
“阿较,”
她开口,语气恢复平常,“这位是?”
林风正拾起一张牌。
骨牌触手温润,是常被人摩挲才有的质感。”妃姐,”
他应得自然,“我叫林风,目前——”
“林风。”
王妃截断他的话,并不追问来历,只将手里的牌轻轻一推,“牌技怎样?”
她侧过脸,瞥了眼旁边抿嘴笑的阿较。”这位的水平已经够折磨人了。
要不是三缺一,我宁可听整晚的唱片。”
她转回视线,唇角似笑非笑地弯了弯,“你可别比她更糟。”
林风将那张牌扣在掌心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让牌桌陷入几秒短暂的寂静。
窗外有车声滑过,远处隐约传来电视的嘈杂。
“三岁,”
他终于说,声音不高,“我就坐在母亲膝上看牌。”
他抬起眼,迎上王妃的注视。”到现在,摸过的牌大概比读过的字还多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“以前那些牌友,都叫我雀神。”
这不是炫耀。
他说得平淡,像在陈述天气。
从前到现在,母亲的手总是沾着牌上的灰尘,洗牌的哗啦声比摇篮曲更早钻进耳朵。
他还认不全数字时,已经能摸出筒子和条子的区别。
如今这双手,这副脑子,对牌局的直觉几乎成了本能——除非遇上那些在牌桌边熬白了头的老骨头,否则他确实没怕过谁。
王妃的眉梢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