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响起零落的拍手声。
等声音彻底消失。
姜裴瑶深吸一口气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走到林风面前，鞋跟毫不犹豫地碾上他的脚背。
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林风倒抽一口冷气，他弯下腰揉着被踩的地方，眉头拧紧：“你突然来这么一下是为什么？”
她盯着他，眼里像结了层薄冰：“你根本不懂我在想什么。”
林风直起身，语气也硬了：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？”
“真懂了就不用说！”
她立刻顶回去。
“可你说了我才能懂啊！”
他声音里透出焦躁。
“说出口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她音调拔高，半步不退，“我不说你也该明白！”
话音落下。
姜裴瑶猛地转过身，肩膀绷得笔直，径直朝教室后方走去。
姜裴瑶背对着他，肩膀绷得很紧。
林风绕到她面前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从喉咙里挤出来：“我不明白。”
她猛地转回身，眼睛瞪着他：“没什么需要你明白的。”
空气凝住了几秒。
林风听见自己吸气的声音，然后那句话还是溜了出来：“这样……真没劲。”
“没劲？”
姜裴瑶的嘴角扯了一下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觉得什么有劲？是你有劲，还是我有劲？我说没劲，你就只会跟着说没劲吗？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教室里的日光灯在他头顶嗡嗡作响。”那你告诉我啊！”
他的声音撞在墙壁上，又弹回来，“告诉我你到底想说什么！”
姜裴瑶的胸口起伏着。
她深深吸进一口气，那气息颤得厉害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。”好。”
她吐出这个字，每个音节都像淬过火，“我告诉你——我就这个意思！”
说完，她定定地看着他。
林风站在原地，脸上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姜裴瑶已经转过身。
她的脚步很快，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决绝，一路响到教室门口。
手搭上门把时，她停了一瞬。
然后，那场戏便结束了。
两人几乎同时放松了肩膀。
他们走回讲台旁边，并肩向台下弯了弯腰。
掌声从座位间漫上来。
先是零星的几下，随后连成了一片。
“绝了，”
靠窗的女生侧头对同桌说，“林风和姜裴瑶搭戏，每次都能把那种拧巴劲儿演活。”
“可不是吗，”
同桌压低声音，“刚才姜裴瑶最后那句‘我就这个意思’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——太像真的吵架了，男的永远听不懂女的在气什么。”
后排传来一声嗤笑。”好什么好，”
叫徐力的男生撇了撇嘴，“词儿写得云里雾里，根本不知道在吵什么。”
“你懂什么？”
立刻有女生回头瞪他，“人家那是留白，是情绪！总比你上次在《逐梦演艺圈》里念台词像背书强。”
“你说谁像背书？”
“就说你——”
“同学们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的议论戛然而止。
徐晓丹老师站了起来。
她没拍桌子，也没提高嗓门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目光缓缓扫过教室。
细碎的交谈声像被掐断了似的，瞬间消失。
她这才看向讲台边的两人，眼角弯出温和的弧度。”很棒的片段，”
她说，“情绪饱满，细节也抓人。
尤其是那种互相较劲又沟通无力的状态，很生活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林风脸上，“剧本是你写的？”
林风点了点头。”是我写的，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