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晓丹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了然,一点调侃。”能写出这种对话,”
她轻声说,“平时在家跟思思闹别扭,没少积累素材吧?”
门合拢的声响在背后响起时,姜裴瑶的手臂还环在林风的胳膊上。
她没料到屋里会有别人。
宋艺在,这她知道,她也不怕宋艺看见——虽然没明说,但有些事彼此心照。
可刘思思怎么也坐在那儿?两张脸同时转向门口,目光像两盏突然打亮的灯,照得她无所遁形。
她立刻松了手,胳膊垂下来,指尖蹭过衣角。
脸上热烘烘的,她朝刘思思那边挤出一点笑,嘴角弯得有些吃力。
刘思思没接她的笑。
她看着林风,看了几秒,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过去,牵起林风的手。
她的手指有点凉,拉着他一起陷进沙发的软垫里。
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头发,声音很平,像在问今天天气:“林风,你说,我是不是该去染个绿头发?”
林风咧了咧嘴,没出声。
姜裴瑶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她往前挪了小半步,声音急急地追过去:“思思姐,对不起,我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刘思思截断她,视线仍落在林风侧脸上,“一个巴掌拍不响。
你俩都有份。”
她朝里屋抬了抬下巴,“你跟铁铁先进去待会儿。”
姜裴瑶和宋艺对视一眼,没问是哪间,一前一后推开最近的那扇门,身影消失在门后。
门轴转动,发出轻微的吱呀,然后是锁舌扣上的咔哒一声。
屋里静下来。
窗外的天色正一层层暗下去,远处有车流的声音,闷闷的,像隔着一层厚布。
刘思思转过脸,看着林风。
她叹了口气,那口气很轻,却带着实实在在的重量。”小枫枫,你真行。”
她说,手指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,“公司拢共就签了两个人。
两个,全在这儿了。”
林风看着她,等她往下说。
“我看,”
刘思思继续说,语气里掺进一点自嘲,“咱们这公司名,该换换了。”
“换什么?”
林风顺着她的话问,“‘枫狮’不是挺好?”
“好什么?”
刘思思摇摇头,指尖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,力道不重,却带着明确的嗔意,“依我看,叫‘后宫’才贴切。
横竖都是你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房门,又转回来,“要这么论,我不就成了管事的那个,替你看着这后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手上加了劲。
林风吸了口凉气,往后缩了缩。”你还真敢往下接?”
刘思思瞪他,眼底却没什么怒意,倒像一片深潭,漾着复杂的波纹。
他握住她拧人的那只手,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皮肤。
客厅没开主灯,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散着昏黄的光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融成一团模糊的深色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、还未散尽的洗衣液味道,是从阳台飘进来的,混着窗外渐起的、属于夜晚的凉气。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也知道她没真的生气——至少不全是。
那种情绪更接近一种认命般的了然,混着些许无奈,些许疲惫,像早就知道靴子会落地,只是没料到声音这么清晰。
“名字不能乱改。”
他 开口,声音有点干,“执照麻烦。”
刘思思嗤了一声,抽回手,靠回沙发背。”麻烦?”
她重复道,眼睛望着天花板,“你现在知道麻烦了。”
他没接话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但并不紧绷。
远处隐约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,还有不知哪户人家炒菜的滋啦声响,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,却透不过这屋里的安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刘思思又叹了口气,这次更轻,更像一声呼吸。”算了。”
她说,像是说给他听,也像说给自己,“吃饭了没?”
“吃了。”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