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推门回来时,他脚步一顿。
灯影下,她换上了一身旧舞裙。
布料有些发白,腰身收得极细,裙摆蓬松。
她双颊泛红,眼睛却亮晶晶的,像沾了露水的花瓣。
见他进来,她轻轻转了个圈。
裙摆扬起,又落下。
他心里一动,朝她走近。
刚要伸手,她却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急什么呀。”
她笑起来,眼里漾着光,“这身衣裳,我好久没穿了……你不想看我跳舞吗?”
不等他回答,她便牵起他的手,引他到床边坐下。
“坐好。”
她声音轻快,“今晚你是我的观众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站直身子,脸上浮起一种近乎庄严的神情。
“接下来——”
她宣布道,“舞蹈演员刘思思,为林风表演一段《天鹅湖》。”
话音落下,她便踮起脚尖。
可刚做了两个动作,身子便晃了晃——酒意涌了上来,脚步有些飘。
她勉强站稳,深吸了口气。
“思思,”
他忍不住开口,“别跳了,你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谁说的?”
她扭过头,语气执拗,“我练了十几年,闭着眼睛都能跳。”
像是要证明什么,她将双手交叠在身前,面对着他,忽然开始旋转。
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裙摆像一朵绽开又收拢的花。
他数不清她转了多少圈,只看见她的身影越来越晃,终于软软地朝一旁倒去——他及时起身,一把将她接住。
将她放回床上时,她还在轻轻喘气。
他低头看她,指尖碰了碰她的鼻尖:“现在服气了?”
她眼神涣散,望着天花板喃喃:“屋子在转……床也在转……”
意识从混沌中浮起时,刘思思感到世界终于静止了。
她向身侧温暖的来源靠过去,额头抵住林风的胸膛。
她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,发出含糊的鼻音。
这细微的动作成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林风放弃了等待。
他开始尝试。
但很快遇到了阻碍。
那件衣服的构造远比他想象的复杂。
丝带与暗扣交织,布料贴合得严密。
而怀里的刘思思虽然含糊地应着声,身体却软绵绵的,全然使不上力。
他的手指在那繁复的系结和光滑的布料间摸索了许久。
毫无进展。
一个念头就在这时闪过他的脑海。
既然这样麻烦,何必非要解开。
他改变了策略,手指扣住衣料的边缘,向两侧用力。
清晰的撕裂声在寂静中响起。
阻碍消失了。
……
窗外的天色刚透出灰白,刘思思先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