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困惑漫上心头。
她抬起手,指尖按着太阳穴,试图拼凑起昨晚的记忆碎片。
热度悄悄爬上了耳根。
她记起自己醉意朦胧时,竟翻出了这套他一直想看的舞服,还换上了。
紧接着,另一个疑问浮现出来。
她分明记得昨夜发生过什么。
可为什么这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自己身上?
难道一切结束后,他又替自己穿回去了?这想法显得古怪。
若要休息,为什么不换上舒适的睡衣,反而继续穿着舞裙?
思绪正像线团般越缠越紧时,一股凉意忽然贴上皮肤。
她垂下视线。
目光所及之处,那件她珍藏的、曾在舞台上赢得掌声的、最钟爱的舞裙。
如今布满了裂口。
她的表情瞬间凝住了。
转过头,看着身旁还在沉睡、甚至一条腿还压着自己裙摆的林风,一股火气直冲上来。
她想也没想,曲起膝盖,用脚跟朝他身后结实的地方顶了过去。
正在气头上,只觉得那里肉厚,不至于伤着。
这一下着实不轻。
林风直接从梦里被撞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用手掌捂住被袭击的地方,眼神茫然地转向她:“思思?叫人起床……非得用这种方式?”
“踢我做什么?”
刘思思没说话,只是伸手指向那堆破损的布料,胸口起伏着:“你还有脸问?看看你干的好事!我最宝贝的舞衣,现在成了这副模样!”
“都是成年人了,怎么还像没轻没重的孩子?”
“解不开,就只会用撕的?”
林风的目光落到那些裂痕上,又抬起来看她气得发红的脸颊。
他伸出手臂,将她重新圈进怀里,手掌贴着她细腻的侧脸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哄劝的意味:“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。
你踢得对。”
“别生气了,以后我给你买新的……买很多件,行吗?”
这些话落进刘思思耳中,没能抚平任何褶皱。
她太清楚林风了。
那件衣服就算真带回来——
难道是为了看她跳舞吗?
绝无可能。
念头闪过齿间,她腮帮微微鼓起,视线钉在他脸上:
“别做梦。
你买多少件都行,我不会再碰。”
话音落下。
余怒未消的刘思思从他臂弯里挣出来,赤脚踩在地板上。
衣柜门被拉开一道缝,她伸手探向叠好的衣物。
林风仍靠在床头,目光描过她脊背的弧度,像沿着山脊滑行的风。
那股躁动又漫了上来。
他也起身,
走到她背后,手掌贴上腰际,将她整个圈进怀里,
气息拂过她耳廓:
“这件跳完舞换下来的,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
他的掌心很烫。
刘思思肩头轻轻一颤,声音闷在喉咙里:
“都扯松了,风一吹就透。”
“再喜欢也得丢。”
林风立刻摇头:
“扔了多可惜。”
“不如趁现在,我们再……”
刘思思当然明白他的意思。
没等他说完,她手指掠过衣架,打断道:
“不行。
昨晚你只顾着自己。”
“结束了也没帮我换。”
“裹着这身裙子睡到天亮,又黏又闷,全是汗味。”
林风低笑一声:
“不是不想帮你脱。
是你醉得厉害。”
“我刚伸手,你就开始掉眼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