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只是一家不起眼的媒体网站，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写着某个名字。
紧接着，几个更大的门户网站转发了它。
然后，一个官方机构的简短公告出现了，没有多余的字眼，只是确认。
再然后，更多的细节像滴入水中的墨，迅速晕染开来。
四位配偶。
七个子女。
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砖，垒成一道不断升高的墙，墙上是那个曾经如雷贯耳的名字——张毅某。
饭桌上的闲聊还在继续。
窗外，城市的夜色正浓，霓虹灯的光晕模糊而遥远。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刘思思脸上，她划动着那些不断冒出的评论。
网友们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，一句接着一句。
“四个伴侣，七个孩子，这位导演是想凑齐七颗龙珠吗？”
“算算年纪，他都过六十了吧？精力可真够旺盛的。”
“一边拍电影，一边还能添这么多人口，佩服。”
“说到底，还是资本的力量。
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都能实现。”
“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生赢家模板吧。”
话题的热度持续攀升，甚至引来了圈内人的注意。
一位名叫陈建的导演在社交账号上留下了几行字。
他写道，孩子的数量被夸大了，据他了解实际只有三位，其余都是传闻。
但他话锋一转，又说像这样有成就的人物，多养育后代对社会未尝不是好事。
他呼吁借此机会完善某些规则，应当对做出特殊贡献的人给予区别对待。
最后，他声明这只是他个人的看法。
在整个行业里，公开对这件事发表看法的，似乎只有陈建一个人。
他之所以会站出来，并非没有缘由。
许多年前，他和那位张大导演之间就结下了梁子。
那是零二年，第一桩关于电影《英雄》盗版碟片的案子被查办，牵扯进去的人里，就有陈建。
此刻，饭桌旁，刘思思放下手机，眼里带着发现新鲜事的光彩，把看到的这些转述给了在座的人。
当读到陈建的那段话时，她抬起头，眼里带着不解：“他这么说话，就不怕得罪人吗？”
坐在对面的吴晶闻言，嘴角弯了弯。”这里头有点故事，”
他说道，“陈建背后，站着的是已经跟张导分道扬镳的张卫平。
我猜，这次关于孩子数目的 ** ，最初的火苗，恐怕就是那位张先生点起来的。
然后，才轮到陈建这样的人出来，把火星子扇成明火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，接过话茬：“没错，陈建不过是个摆在台面上的角色。
之前演员王保保和他前妻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，这个人也露过面。
他是唯一一个在网上公开声援那位女士的，说王保保雇人造势，还扬言要救她于水火，甚至放话大不了自己娶了她，要跟王保保杠到底。”
作为林风身边最亲近的人，刘思思对那场 ** 的前因后果自然清楚。
她皱了皱鼻子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恶：“这人可真不讨喜。”
闲谈间，晚餐不知不觉到了尾声。
盘子里的食物见了底，那些趣闻和议论也暂时告一段落。
车门闭合的声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引擎声远去，街道重归寂静。
晚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，她倚着座椅，觉得有些晕眩——或许是方才那几口酒，又或许是这阵风。
车停稳了。
该下去了。
她却没动，只是伸手环住身旁人的脖颈，整个人陷进他怀里，声音软绵绵的：“你抱我。”
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：“不抱的话，我今晚就睡这儿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手掌托住她的腰，将她从车里带了出来。
屋里亮着灯。
他扶着她穿过客厅，走进卧室，将她安置在床沿。
被角仔细掖好，他转身去了洗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