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此刻在那片昏暗里的是自己……
宋艺忽然偏过头。
混沌的思绪像潮水退去,露出清醒的礁石。
她用手掌撑住林风胸口:
“等等……我记起傍晚还有约。”
身体刚离开床沿半寸。
就被一道力道带回去。
林风的声音贴着她耳廓:
“叫人过来的是你,现在想逃的也是你?”
“天大的事也等这儿完了再说。”
宋艺脊背骤然绷紧——
柜子里还有双眼睛。
她试图挣开:“听我说,现在真的……”
话音碎在空气里。
柜门缝隙后。
姜裴瑶听见短促的吸气声。
她将缝隙推宽一指。
……
挂钟走完一圈。
林风拨开宋艺汗湿的额发:
“不对劲,往常你能耗到钟响。”
宋艺咬住下唇。
从前是从前。
此刻有第三道呼吸藏在房间里。
她知道姜裴瑶正透过木板看着。
那种被目光灼烧的触感……
像细针扎进脊椎,让她溃败得比雪融还快。
林风以为她需要缓神,伸手去够床头的烟盒。
手机屏幕却在这时亮起来。
黎雪的名字跳动着。
刚按下接听,雀跃的嗓音就撞进耳膜:
“《伪装者》卖出去了,芒果台开的价最高,九千八百万成交。”
林风喉间嗯了一声。
这数字听起来不算惊人——投进去的成本就要六千万出头。
眼下刚够回本,利润刨去税款,再分给正午月光那边。
落到枫狮影业账上的确实不多。
但他清楚得很。
剧集的生意从来不在首轮。
等它在荧幕上烧起来,二轮三轮的重播权才会变成真正的金矿。
黎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没等这边开口,她已经继续往下说。
“你在哪儿?我马上到你们公司楼下。”
“上一部戏的尾款已经全部结清了。”
“新项目可以开始筹备。”
“见面谈。”
“最好今天就能定下方案。”
她催促得很紧。
偏偏挑这个时间联系。
林风正在兴头上,被打断当然不太痛快。
“行,三十分钟后公司见。”
但待在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。
听见这段对话。
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。
一个担心他还要继续。
另一个只觉得终于能结束。
被迫旁观一场无法跳过的现场。
对任何人来说。
都算不上轻松。
三十分钟很快过去。
宋艺跟着林风走到玄关,看着他进了电梯,转身就加快脚步往卧室走,声音里带着点急切:“瑶瑶,他下去了,你可以出来了。”
等她走进卧室,发现衣柜的门仍然关着。
里面的人还没动静。
她伸手拉开柜门,语气里带着不解:“躲上瘾了?人都走了,你怎么还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停住了。
视线所及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