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椅子，目光落在来访者脸上。

    龚雨大约四十岁，穿着深灰色西装，没打领带。

    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指关节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林先生手里的版权库，现在值这个价。”

    龚雨从助理手中接过平板，指尖划过屏幕，推至桌子 ** ，“但再过半年，可能就不止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风没去看屏幕上的数字。

    他端起茶杯，热气氤氲上升，模糊了视线。”龚总的消息很灵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灵通。”

    龚雨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撑在桌沿，“是我也在看同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只不过你走得比我快，也比我果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** 空调的送风声变得清晰，像遥远的潮汐。

    厉娜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，笔尖摩擦纸面，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风放下茶杯。

    杯底与托盘接触，发出一声轻响，在寂静中格外分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么，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龚总打算用什么价格，买我的‘果断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茶盏边缘升起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散。

    林风的目光落在杯沿，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他清楚对方为何提出这个条件——那些版权如今成了筹码，而不仅仅是商品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传来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，房间里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
    龚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节奏很慢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版权可以谈。”

    林风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但转让方式需要重新商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拒绝，也没有立刻答应。

    这个回答让龚雨微微抬了抬眉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事实上，林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交换条件。

    视频平台现在最缺的不是资金，而是能吸引用户的内容。

    那些他提前囤积的影视改编权，如今成了许多人眼中的香饽饽。

    但直接卖掉？那不是他想要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林总的意思是？”

    龚雨身体前倾了些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授权，而非转让。”

    林风说，“五年独家播映权，加上后续开发的分成比例。

    至于股份的事，我们可以单独签署协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提议让龚雨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他端起茶杯，却没有喝，只是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度。

    茶已经有些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很会谈判。”

    龚雨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审视，“但您应该知道，奇异果现在需要的是完全掌控内容源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完全掌控意味着更高的成本。”

    林风迎上他的视线，“而授权模式能让你们用更少的钱，拿到同样的内容。

    至于五年后——五年后的市场会变成什么样，谁说得准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直白。

    龚雨不得不承认，对方抓住了关键。

    视频平台现在都在烧钱，每一分资金都得精打细算。

    如果能用授权的方式拿到那些热门版权，确实能减轻不少压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股份呢？

    龚雨放下茶杯，瓷器与木桌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”百分之十五的股权，换五年独家授权。

    这个比例，林总觉得合适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再加上后续开发收益的百分之二十。”

    林风补充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太高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龚总觉得多少合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