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艺没接这句调侃。
她往后靠了靠,视线转向屏幕,话却问得认真:“你跟我说实话,对林风……到底有没有想法?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姜裴瑶没立刻回答,反而反问:“有又如何?没有又如何?”
“要有,我给你制造机会。”
宋艺转回脸,神色平静,“要是没有,就当我没问。”
“认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
宋艺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说实话,你要能一起……将来思思姐要是发现了,好歹有人陪我挨骂。”
姜裴瑶短促地笑了一声。”原来在这儿等着我。”
“别管我怎么想。”
宋艺盯着她,“你就说,愿不愿意。”
沉默在电影对白的间隙里蔓延。
姜裴瑶看着屏幕上晃动的光影,轻轻吐出一个字:“愿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宋艺重新靠回沙发里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等我找时机。”
黎雪的手在半空停了片刻,才收回去。
她转身时,衣角带起一阵微凉的风,混着宴会厅残留的烟酒气味,扑在林风脸上。
他没立刻动,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夜色里。
街灯一盏盏亮起来,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几天前那句带着笑意的回应,此刻像枚石子沉进心底,只余细微的涟漪。
《伪装者》最后一个镜头完成时,场记板合上的声音格外清脆。
人群散开的速度比预想中快,仿佛绷紧的弦忽然松开。
林风看着黎雪穿过尚未收拾的器材走向自己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“剪辑室那边排期已经满了。”
黎雪说话时没看他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,“半个月,也许更短。
电视台的人上周就来打听过成片进度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。
空调出风口持续送着低噪的暖风,吹动他额前垂落的发丝。
他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视线,来自还没离开的演员或工作人员,但没人靠近。
“资金到账需要时间。”
黎雪终于转过脸,眼角有掩饰不住的疲惫,“不过《琅琊榜》的剧本评估会可以提前开。
你上次提到的那位历史顾问,我联系上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只回了一个字。
黎雪似乎还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她转身要走,林风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,不高,但足够清晰:
“价格优先。
但网播权不能放。”
那只手在空中挥了挥,像要驱散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”合同在你保险柜里。”
黎雪侧过半边身子,走廊的光从她背后透过来,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边,“很多人问我,你买那些不能马上变现的东西做什么。
甚至有人打电话到我这里,拐弯抹角打听你是不是打算转行做平台。”
林风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转瞬即逝。”就当我在埋种子吧。”
他说。
种子需要时间破土。
而时间,恰恰是他最清楚的坐标。
三亿资金躺在账户里,其中一亿多已经化作上百份签好字的文件,锁在厉娜办公室的防火柜中。
《甄嬛传》那叠纸最厚,谈判耗时也最长,但他签支票时没有丝毫犹豫。
圈内的议论像夏季的蚊蝇,嗡嗡作响却叮 ** 皮肤。
真正敏锐的嗅觉来自别处——企鹅和优库的联络人先后出现在会客室,咖啡杯留下深浅不一的印子,报价单上的数字却始终差一截。
他没松口。
直到这个午后,奇异果的人踏进了公司大门。
龚雨坐在会议桌对面时,林风正在看窗外。
初冬的阳光稀薄,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刘思思将茶杯轻轻推到他手边,陶瓷底座与木质桌面接触,发出细微的磕碰声。
“龚总亲自来,想必不是为了一杯茶。”
林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