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梯形。
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，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龚雨最终叹了口气。”百分之十二。
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分成比例。”
“成交。”
林风没有继续讨价还价。
这个干脆的回答反而让龚雨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准备了更多说辞，现在却全都用不上了。
片刻后，他摇头失笑：“林总，您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个数字？”
林风没有否认。
他确实计算过，百分之十二是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——既能保证自己的长期收益，又不会让奇异果觉得负担过重。
接下来的谈话变得顺畅许多。
两人就具体条款逐一敲定，从授权范围到分成结算方式，从股权转让流程到董事会席位安排。
茶凉了又续，续了又凉，等到所有细节都谈妥时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起身告别时，龚雨忽然问了一个问题：“您为什么这么看好视频平台？现在这个行业可都在亏损。”
林风站在门边，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因为人们总会需要故事。
而讲故事的方式，正在改变。”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的灯光比房间里暗一些，林风眯了眯眼睛，适应着光线的变化。
电梯下行时，他能感觉到轻微的失重感。
回到车上，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
方向盘在手里握着，皮革的触感有些凉。
街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斑。
这笔交易成了。
用那些版权的五年使用权，换来了奇异果百分之十五的股权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拿到了内容开发的分成权——这意味着即使五年后授权到期，他依然能从后续的改编、衍生作品中获得收益。
但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这些数字。
而是那个正在悄然变化的时代。
传统娱乐公司的壁垒正在松动，新的渠道正在崛起。
而那些掌握了渠道的人，终将掌握话语权。
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风松开手刹，车子缓缓驶入傍晚的车流中。
后视镜里，大楼的轮廓逐渐远去，融进城市的灯火里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。
林风没有接那份关于股权稀释可能性的文件。
他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脸上，声音平稳：“龚总愿意开出这样的价码，看中的自然不是当下那点数字。”
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，混着纸张特有的气味。
龚雨没说话，等着下文。
“版权在我手里，不急。”
林风向后靠了靠，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“但若是龚总愿意转手一部分股份，事情可以换个方式谈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让这句话沉下去。
“将来，等线上播出的规矩都立稳了，这些剧集的首选买家会是奇异果。”
林风补充道，语气里没有波澜，“我只持股，不碰公司的日常。”
龚雨的手指在杯柄上摩挲了一圈。
他眼前晃过那些剧集的名字，每一个都代表着未来可能涌向平台的、潮水般的点击。
会议室窗外的天色有些灰，云层压得低。
“行。”
龚雨终于开口，吐出一个字，又立刻接上，“但有个添头。”
林风抬了抬眉梢。
“你手底下的公司，还有正午月光那边，往后所有片子——无论是上星的还是进影院的——它们的网络播映权，”
龚雨语速放慢，每个字都咬得清晰，“得先递到奇异果面前。
我们不要了，才能轮别家。”
这条件没让林风脸上出现意外。
他几乎立刻点了头：“价钱合适，不离谱，就按龚总说的办。”
他站起身，影子斜投在光